但是草薙出云此時是不會想聽他辯解的,周防尊也覺得辯解太麻煩了,還不如安安靜靜聽他教訓完。
西格瑪一直在等著楓原萬葉問他,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目的來接近他和他口中那位「將軍」的。
但是,從他向對方坦白自己的來歷開始,對方問過的問題寥寥無幾,也都和這個問題沒什么聯系。
最開始,白發赤眸的少年和他那位友人「公子」道別以后,就問他,“西格瑪,你有什么去處嗎”
西格瑪沉默片刻,回答他“沒有”。
萬葉沒多說什么,只是帶著他來到了這間小旅館,“這是我暫時落腳的地方,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先住在這里。”
于是,當晚,他就跟著楓原萬葉住進了這間小旅館。
但當他的「一時沖動」結束掉以后,他就出了一背的冷汗,「魔人」費奧多爾絕對沒有可能這樣輕易地放任他的背叛。
更何況,他還是對方接下來的計劃里,不可或缺的一環,雖然具體的計劃還要等到果戈里那邊先給出「任務完成」的提示,費奧多爾才會告訴他。
要不然,費奧多爾也不會讓他揣著這樣重要的信息,來用異能力試探楓原萬葉。
仔細想想,其實說不定楓原萬葉就是因為察覺到這個,才沒有來問他其他多余的事情。
但是,這樣一來,他的存在對對方不就根本沒有作用了嗎那為什么楓原萬葉還是會握住他的手這樣做有什么意義,或者是對于楓原萬葉而言,他的異能力也是非常好用的
總而言之,在這個時候,也就是凌晨,他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西格瑪去開了門,楓原萬葉就站在門外,他的姿態如同平常一樣隨意而自然,沒有拘束,更沒有半分警惕意味。
小旅館二樓的走廊黑漆漆的,只剩下從西格瑪房間的窗戶里透過來的月光。月色清淺,照亮了少年那雙溫潤的眼睛。
“聽見你不安的心緒,想了想,你應該是沒睡著的,我便來打擾一二了。”
楓原萬葉輕輕笑了笑,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酒只是從附近的小超市買的,品質很一般,招待朋友本來不太好,但想來你心緒如此焦慮,應該是注意不到這一點,便沒有糾結了。”
他稍稍開了個玩笑,便引入了正題,“你在想什么愿意向我傾訴嗎”
西格瑪和他對視了幾秒,竟然詭異地忘記了剛才的焦慮,將話題拐到了奇怪的地方
“萬葉,你到了能買酒、喝酒的年紀了嗎”
“噗,”楓原萬葉輕笑出聲,“看來是我多慮了,西格瑪今晚,估計也是能夠自己想通的。”
“倒也沒有”
即使和少年相處時,不由自主地便放下了心防,對方自然而然將他當做朋友的相處態度也讓他覺得很舒服。
但是西格瑪依然沒有找到組織語言的方式,來向他傾倒自己那堆積得滿滿的負面情緒。
“我們先出去吧,在這里再多說幾句,可能會擾到將軍,將軍萬一生氣,你我可抗不下那一刀。”
楓原萬葉玩笑似的說著,但西格瑪還是很快想起了那一位「將軍」的模樣,光是看儀態動作,都能看出滿滿的威嚴之感,讓人難以升起冒犯的想法,也做不到如同楓原萬葉那般自然極了的相處。
西格瑪點了點頭,跟著他下了樓,走出了小旅館。
夜晚的擂缽街是很安靜的,但在這安靜之中,能很清晰地從風里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西格瑪從出生起,就一直在里世界掙扎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