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雜物間里堆放的東西蠻多,但并不亂,格外整潔,繞過了被疊好的床單和被子塞得滿滿當當的架子,即使不依靠系統作弊,便也能察覺到咒靈從暗室之中散出來的氣息了。
深綠色的長柄武器從光點狀匯聚成型,被夜叉仙人握在手中。同「磐巖結綠」有些相似,這把長柄武器是巖神親手用玉石和磯巖所塑。
無論是何時,不管外界的條件如何變化,和璞鳶永遠都是這樣、散著幽幽的光,靜靜地亮在無人所知的一隅。
即使它曾作為鳶鳥,盤旋飛上高空,有過那樣閃閃發亮的一刻。但更多的時候,鳶鳥終是沉默地進行著獨屬于自己的戰斗。
魈的視線注視著眼前的墻壁,手臂用力之時,少年體型的纖細臂膀,便拉出有力的肌肉線條來,順著那線條,又仿佛能透過如蟬翼一般的衣服看見纖薄卻結實的胸膛。
這些完美的肌肉線條渾然一體,有力地勾勒出少年仙人的凌厲身姿,但卻沒有破壞他那樣纖細的美感。
他手臂朝前伸直,和璞鳶平穩刺出,槍尖瞬時便穿透了墻壁。隨后,魈側了身,肩背抵上墻壁,腰部拉動著渾身的肌肉線條似乎在那一瞬繃直了。
以和璞鳶的槍尖刺入之地為圓心、如同蛛網一般四散的裂紋,在他腰部一擰、帶動全身的力氣一撞之下,便更加夸張地在墻面之上擴散著。
只在一瞬間,伴隨著磚石四濺的聲音,墻面就被直接撞開了。
細化下來能說上許久的一連串動作,魈做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暢。肉眼可見,便只剩下那一道似乎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擋的、“深青色、纏繞著黑氣的折線”了。
這樣的折線拉出幾段,少年仙人的身影直接在三名特級咒靈反應過來之前,沖進了圈內。
而在漏瑚、花御和陀艮眼中,便是旁邊的墻突然一震,前一瞬剛看見墻面上的裂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堅實的水泥墻面便如同豆腐渣、泡沫之類的材料一般被破開了。
飄飛的大小碎石之間,那道青色身影迅疾而輕盈,如同凌厲的狂風一般、瞬時來到了身側。
業障的黑氣隨著夜叉的仙力朝著四方溢散,猙獰的儺面將少年那張漂亮的臉頰遮住,只在一瞬間,他在半空中的身影拉出直角的折痕,直直朝下落去,青色的槍尖刺入地面。
仙力與業障纏繞在一起,肉眼可見的、便是深青色與黑色交織的霧氣,在契機引動之下,凝成數枚銳利的槍頭,從地面刺出,鋒芒難擋。
三名咒靈還未來得及閃避,便被地面里涌出的深青色寒芒擊中,那看起來只有一瞬的寒芒、實則力道極大,不僅從刺入的那一點中灌了大股的仙力業障混合霧氣進入咒靈體內,擾亂了咒力的運轉,還將咒靈擊飛到了半空。
不過漏瑚和花御反應速度都極快,雖然身體還在半空、咒力也運轉不暢,但從空中朝下摔落的姿勢卻已經硬生生扭了過來,仿佛是想要朝遠離魈的方向逃走似的。
而陀艮還是咒胎形態,沒有經歷完全變態,身上蓋著的那片白布飛了出去,沒有四肢導致他難以像漏瑚和花御一樣做出反應,直愣愣地、如同倒栽蔥一般朝著下方落去。
但是,以陀艮的方向,很容易便看見了從那洞口之中而來的另一人,并且在身為純陽之體的方士靠近之時,身體里被仙力業障攪得一團亂的咒力,已經開始逐漸加熱了起來。
陀艮甚至有一瞬覺得,等到重云到身邊的時候,那些咒力就會燃燒起來,將他這徹底由咒力構成的身體,燒得什么也不剩。
但陀艮還是努力地朝同伴們發出了警惕的信號,面部的觸須焦急地搖擺著。
等到漏瑚和花御接收到陀艮的信號,重云已經沖得極近了。
雖然漏瑚和花御的實力比沒有變態的特級咒胎陀艮要強大很多,受到純陽之體的影響也有限度,似乎還是能順利從夜叉仙人的攻擊范圍中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