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幫我把藥箱拿來一下,在竹床底下,里面有棉簽和碘酒,還有皮膚膜,繃帶以及一些跌打損傷藥。待會兒給枝枝上點藥。”
林清郁沒有猶豫,轉身便急急忙忙走出去。
原來那間雜房收拾出來了,給沈枝單獨一間房。房間擺設很簡單,床右邊有一扇窗戶,前面是衣柜和書桌。
聶云珩還睡在原來那個位置。
只是幾年前,四個長椅太短,換成用竹子編成的竹床,礙于沒有多余的房間,林清郁便給他弄了兩個簾子把四周圍起來擋風。
“枝枝。”待林清郁走遠了,聶云珩才叫她。
“我需要把它撕開,會有點疼。”
沈枝動了兩下,膝蓋往另一側倒,帶著鼻音輕輕嗯了一聲。
“今晚還有作業要做嗎”聶云珩試著分散她的注意力。
沈枝搓了搓眼睛,雙眼通紅,鼻尖也紅紅的,抬眸看著墻“寫完了。”
為了下午的時間更充裕,大家中午都在午休的時候,她在教室趕作業。兩個小時的時間,足夠她把老師當天布置的練習題做完。
就在沈枝分神之際,聶云珩一把撕開剩下那一點布。
沈枝疼得掙開聶云珩的手,整個人趴在床上,腿掛在床邊,捂著臉,肩膀在顫抖。
看著她極力忍住不哭的樣子,聶云珩覺得胸口憋悶的厲害,心更是狠狠一顫。
他俯身過去把人從床上撈起來,力道不重,只是沈枝一直在練舞,韌性很好,全身都很軟,輕輕一撈就把人給撈起來了。
聶云珩扶著她的肩,蹲在她抬手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乖,上了藥就不疼了。”
縱使每次給她腿上藥,但沒有哪一次比這一次嚴重。
以前只是腳趾背磨得通紅,偶爾泛出血絲,不至于像今天這樣,大塊皮都被磨破了。
沈枝哭得很兇,癟著嘴,聳拉著腦袋。
聶云珩嘆了一聲氣,突然朝她攤開雙臂“抱一下,可以把鼻涕全擦我身上。”
聞言,沈枝噗嗤一笑,一邊擦眼淚,頗為嫌棄橫了他一眼“誰要擦你身上,一身的汗臭味。”
“那我背了你一路,你也沒嫌棄啊。”
“我那會兒是不想走路。”沈枝嘟囔了一聲。
聶云珩聽見了,沒拆她臺“真有汗臭味兒”似不信,低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嗅完后臉黑了一個度。
沈枝看著他嗅自己胳肢窩的模樣,捂著肚子不知是哭還是笑倒在床上打滾。
不過聶云珩聽得出來她在取笑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一把拽住她的腳踝,小心翼翼給她清洗傷口。
等沈枝不鬧了,林清郁把藥箱找來了。
怕奶奶看見自己通紅的眼睛,沈枝快速抬手擋住。
“可能會痛上幾天,這幾天舞蹈室那邊我會給枝枝請個假。”
包好傷口后,聶云珩起身。
就算不請假,林清郁也不會讓她繼續去跳“行。”
“上周枝枝跟我說,下個月有家長會。”
以為沈枝沒醒,林清郁特意壓低聲音,推著聶云珩出去,順便帶上門。
“枝枝上初中那會兒,家長會都是我去的,雖然這丫頭嘴上說著我去不去都行,但其實她心底還是挺在意的,人老了,我腿腳不方便,這事你記著,到時候你替我去,好好跟老師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