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在意易堇顏似瘋了般在二人身后又哭又吼的叫聲。
聶云珩走在沈枝身側,瞥頭看向她。
“不麻煩。”
沒理解他這突如其來的話是什么意思,沈枝嗯了一聲,轉頭看向他。四目相對,撞進他深沉濃郁的眼眸里,沈枝下意識屏住呼吸,嗓子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無法呼吸一般。看著他表情很淡,眼瞼下拉,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地攥緊,手臂上的青筋一條條凸起。
“奶奶是我們兩人的事,怎么會有麻煩一說呢。”
沈枝這才聽明白,他回復她剛才說的話,于是連忙點頭。
一路上,相顧無言。
到了舞蹈室外面,聶云珩停下腳步。
沈枝沖他揮手,示意她要進去了。
只是前腳剛踏了一步,便聽見身后低啞的聲音傳來“我不喜歡她。”
沈枝臉上劃過一抹詫異,卻也沒多說什么。
只是莫名的心里松了一口氣。
她無法想象這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男孩兒身邊突然有個女孩會是什么樣子。
很奇怪。
習慣了只有她倆的時候,她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出現。
這種感覺很強烈,強烈到不經意看見易堇顏從身后擁住他的那一刻,她心不由得一緊。下意識想躲避,不想看見這樣的場面。
“要是身體不舒服,不要勉強。”
“下課后我送你回學校。”靜默一瞬,聶云珩道。
沈枝說了聲好,便快速走了進去。
聶云珩站在窗戶旁看著,她換上白色舞衣和舞鞋,開始做拉伸運動。
又站了大約半個小時。
沈枝繃緊腳尖,開始起舞。可每次當她要轉動時,沒轉兩圈,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起
跌
再次起。
再次跌。
就這一個動作,來來回回十幾遍,她便失敗了十幾遍。
一直站在外面未走的聶云珩見狀,在伸手緊緊握住門把手那一刻突然站定。
他站了兩秒,而后松手退了兩步回到原來的位置。
透過窗戶看見沈枝跪坐在地上,眼睛微微泛紅,皺著眉頭一只手撐在腹部,一只手摸向腳趾的位置。
只見那一塊位置被鮮紅的顏色給浸染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
直到沈枝把那個動作稍微做順了,他才離開。
林清郁的體檢早就結束了,肺癌晚期。
醫生說還有兩年的時間。
他沒敢告訴她。
在金老離開前,關于林清郁的身體,他曾請教過金老。
金老也只是搖著頭,給了他幾帖藥材。
后來這這幾年,照著那個藥方,他一直有偷偷給林清郁熬著喝。
只是林清郁的身體時好時壞,沒有明顯的改善。
從舞蹈室出來后,聶云珩去了燒烤店。
老板見他今天來的早,走過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喲了一聲“學校還沒下課,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聶云珩走到烤串旁,拿起竹簽把早已準備好的菜用竹簽串好。
“飯盒賣完了,就過來了。”
老板笑著看向他“怎么不自己開個飯店反而跑到我這店里來給我打工”
這件事,周老板一直想不明白。
好幾次想把聶云珩挖過來,都被他拒絕了。
聞言,聶云珩抬眸,手里的活兒未停,聲音很冷淡“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