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珩剛把做好的菜全部上桌,就聽見小姑娘的聲音“奶奶,那我跟云珩哥哥也要保持距離嗎”
林清郁連忙點頭“是的。”
沈枝想了想乖乖應下“哦好。”
聽見女孩那清脆毫不猶豫的聲音,少年眸光暗了暗。端著菜碗的手顫了一下,不少湯汁溢出。
湯汁燙手,不過兩秒時間,被湯汁澆灌的皮膚已然通紅。但聶云珩絲毫察覺不到痛一般,他繃緊唇瓣望向祖孫二人,靜默在原地傻站了許久,才轉身撩開簾子回到廚房,背靠在墻上垂首站著,雙手插在衣兜里,渾身散發著陰霾,身形看上去很是落寞。
跟他保持距離
他就那么令她討厭嗎
聶云珩嘴角牽起一絲苦笑,眸底卻掠過病態的占有欲和癡狂。
滿屋子的菜香彌漫四溢,沈枝湊著鼻尖嗅了嗅,香氣入鼻,肚子也跟著咕咕的叫了兩聲。
林清郁看著她,寵溺地笑了笑“飯菜應該都做好了。還沒吃中飯吧趕緊過去吃,嘗嘗你云珩哥哥的手藝。”
沈枝打從上初中后,便寄宿在學校生活,除了假期,很少回家。下完課后,還得去芭蕾舞蹈室練舞,每次得空回家都是林清郁親自下飯菜給她吃。
林清郁總擔憂著沈枝學校食堂的伙食不好,親自掌廚起碼安心些。
“奶奶吃過了嗎”
林清郁怔了一下,推搡著她“你先吃。”
沈枝牽著她粗糙布滿老繭的手心,撒起了嬌“一起吃嘛。”
林清郁執傲“不用管我,我已經吃過了。”
兩人爭執了幾分鐘,實在拗不過她,沈枝只好作罷。
回到席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甚至碗里盛好了飯,桌上還置了一杯牛奶,上方揮發著熱氣。
“奶奶說不吃了,咱們一起吃吧你吃了中飯了嘛”沈枝坐下,直問。
聶云珩站在一旁,沒應聲。
沈枝又低喃兩聲“雖然學校請了假,但舞蹈班沒有請假,我待會兒還得去上課。奶奶就勞煩你照顧了。”
她不喜歡跳舞,但是奶奶希望她跳舞,她便跳。
所以在學校,她努力勤儉,拿到獎學金之余,高中三年免學費。才有機會去報舞蹈班。
聽見勞煩二字,那一瞬間,聶云珩覺得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用力且死死地攥緊他的心臟,壓制得他喘不過氣來。
她對他永遠都這么客氣。
思及此,聶云珩雙手狠狠攥緊,面部布滿了陰沉,他緊緊捏了捏手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低低的嗯了一聲。
聽見他冷漠的聲音,沈枝咬著筷子下意識朝他看去,卻見少年低著頭,眸色黯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枝沒做它想。
嗅菜香味兒味蕾都有很大反應,先吃了再說。
沈枝低著頭干飯。
聶云珩抬眸緊緊的看著她,一雙深邃炙熱的眼眸意欲涌出。
林清郁從房中走出,她躬著挺不直的背,走得很慢,腳步聲極輕。以至于,她走出來之際,兩人都沒有察覺到她。
不經意瞟見聶云珩看沈枝的眼神,林清郁心里頓時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