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男人摟著她的腰迫使沈枝貼近他,低頭,單手挑起沈枝的下頜,吻碾壓下來,輕輕吮吸著她的唇瓣,帶著一絲溫柔和貪戀。
半晌,看著沈枝氣息略微不穩,唇瓣一張一翁喘著氣,閔蒔毓寵溺地低笑。
見他取笑自己,沈枝老臉一紅,一頭扎進他懷里。
閔蒔毓笑出了聲,緊緊擁著她。
“枝枝,在出發前,我們去趟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
沈枝聞言,怔了一下。
閔蒔毓感受到了,抱她抱得更緊,沈枝沒吭聲,卻聽閔蒔毓低啞著說“我怕。”
似乎這十年,把男人身上所有棱角戾氣都磨盡了。
至少,她還是第一次從男人口中聽見害怕一詞。
要知道,曾經愛琴海威名赫赫的海盜,令國際刑兵都害怕提防的殺手。有一天竟然會說害怕。
由不得沈枝拒絕,出獄后,便被閔蒔毓拉著去了醫院做全身檢查。
閔蒔毓衣服都沒換,頂著一張寸頭,穿了一件黑色體恤和深藍色破洞牛仔褲。背靠著墻而站。
醫生出來后,閔蒔毓急忙上前詢問。
前者嘆了一聲氣,搖了搖頭,示意他,沈枝的情況不樂觀。
閔蒔毓順著墻滑下,像是支撐不住一般,跌坐在地上,狼狽極了。
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穿過閔蒔筠的聲音“哥,你快點出來吧。”
“嫂嫂她可能快不行了。”
閔蒔筠哭著說“她是因為我。”
“把自己的身體拖垮的。”
起初閔蒔毓是不信的,因為沈枝的身份。
可閔蒔筠卻說“在病好之前,我見過一條人魚。她擁有一條銀白色的魚尾。在治病期間,我看見嫂嫂捧著血珠,以血珠做條件,換來萊恩為我治病。”
那一刻,閔蒔毓整個人都如被雷劈了一下一般。
沈枝緩緩走出來時,便見男人抱著頭窩在墻角,在哭。
沈枝走過去,站定在閔蒔毓跟前,叫著他“閔蒔毓。”
音落,閔蒔毓抬眸,迅速起身。長手一撈,將她緊緊禁錮在懷里,他下巴抵在沈枝的肩上“你走了我怎么辦。”
“我把所有的罪都贖完了,你卻走了,我該怎么辦”
他情緒很激動“枝枝。”
“留下來好不好”
沈枝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沒應聲。
幾乎出獄第二個月,閔蒔毓便帶著沈枝去了芬蘭。
對于沈枝的病情,幾人也是絕口不提。
他們是自駕出游。
到達因納里小鎮,這里人煙稀少,閔蒔毓拿出早已準備的帳篷,開始忙碌。
沈枝想下車和他一起,被他拒絕了。
正好,她現在覺得身子乏的很,懶懶的坐在車里,身上蓋著薄毯,手上拽著一個相機。
看著男人把裝備都弄好后,才打開副駕駛門。
不過沈枝沒有下車的意思,而是沖他攤開手“背我。”
閔蒔毓沒有拒絕,他半蹲在車門口,沈枝一點點攀上他的背,動作有些吃力和艱難。
看著絢爛如夢幻般的光芒,繁星一顆一顆點綴在上面。忽明忽暗,藍的,紫的,紅的,綠的光芒。
沈枝歪著頭,靠在閔蒔毓背上,輕笑“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