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懷為沈枝檢查了一番,發現她除了身體虛弱,沒有其他問題。
“沒事了,她需要多多休息。”蘇景懷溫潤勾唇一笑,坐在床邊看著沈枝。
云羨憨憨地摸了摸后腦勺,哦了一聲“那勞煩蘇醫生好好照看她。”
蘇景懷抬眸看了云羨一眼。
云羨解釋“老大這輩子都沒見過幾個女人,這么漂亮的女孩當然是送給老大做媳婦兒,咱們老大都二十八了,還沒碰過女人呢。”
聞言,蘇景懷皺了皺眉,云羨就一點都不擔心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是善是惡
也是,一旦踏上這條賊船,要么順從,要么死。
這不是向來存活在這條船上的規矩嗎
蘇景懷沒應聲,心里莫名因為云羨這番話窩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差點沒把他給悶死。
他原以為云羨一直眼巴巴盯著女孩的臉是因為看上這個女孩兒了,卻不曾想他準備把人送到閔蒔毓床上去。
“你們老大會喜歡女人嗎”蘇景懷沒頭沒尾下意識問了句,問完他自己都頓住了。
云羨撓著腦袋,傻憨憨地笑了笑“這么漂亮的女人誰見了不愛,咱老大鐵定會喜歡。”
說完,他又沖蘇景懷眼神示意,眸底滿滿的算計和狡黠。
看著眼前這個憨笑的男人,蘇景懷眉頭皺得更深了。
云羨這人與閔蒔毓一樣,手段狠戾,只不過閔蒔毓是發號施令者,云羨是執刀者,這刀鋒利兇殘無比,又衷誠到堅不可摧,甚至讓人找不著他的致命點。
“噯,蘇醫生,你得好生幫我照看著,今夜船上有慶功宴,咱做兄弟的可得好好為老大慶賀一番。”云羨暗戳戳的謀劃著。
蘇景懷木然坐在床邊上,沉默著。
直到云羨出去,他還呆呆的坐在原地。
看向沉睡的沈枝,蘇景懷輕輕為她捻好被子,又端來一杯水,手執棉簽,將沾好的水潤在沈枝唇瓣上。
被子下,銀色的魚尾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淺色的銀光
回到甲板上,看著那一堆堆被運上船的貨物,云羨右手撐著下巴,細細摩挲沒想到這次劫的還是個有錢人。
“小心些,別撞壞了。”云羨叮囑兩句,又說“老規矩,所有被打撈上來的活魚全部放生。”
一眾下屬“是。”
云羨瞇了瞇眼,望著不遠前那鮮紅的海水,捏緊了拳頭。
“那兩人在何處”
“云先生,已經綁了。要怎么處置”
“先關起來,吩咐人著手準備晚宴。那兩個垃圾敗類關到密室去。”
“是。”
欽點完貨物后,云羨敲響閔蒔毓的房門。
房內,閔蒔毓正在下圍棋。
他一手執黑棋,一手執白棋。
棋盤的局勢還是蘇景懷走時的模樣,不過巧的是,原本被團團圍得水泄不通的白棋已然殺出一條血路來。
“進。”他落下棋子。盯著局勢,一雙陰沉的眼眸微微瞇起,聲音很低沉。
云羨垂著腦袋,腳步放得很輕,輕到房內只聽得見閔蒔毓落下棋子的聲音。
“老大,這是今日所劫的貨物,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