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取勝,又怎么舍得讓她再次為他以身犯險呢
可若他連安定都守不了,又如何給她一個盛世安穩。
秦驍墨第一次覺得心里苦澀不堪,全然不察手心的疼意,他看向沈枝,又看著她早已備好的行裝,抬腿上前走了兩步。
“這就是你避我不見的理由”見他上前,沈枝一步步后退。
“不問我愿不愿意,就替我做決定然后把我推開”沈枝腥紅的眼眸望著他,眨眼睛,淚悄然而下。
秦驍墨見狀,狠狠攥緊拳頭,胸口那悶疼之意幾乎讓他痛到窒息。
他怎么舍得推開她。
她也許不知道,在傭人一次敲響書房的門告訴他,枝枝在樓下等他時,他有多想沖下去見她。
可是他不能。
他秦驍墨戎馬一生,在外作戰十多載,子彈戳進胸膛他都不曾眨過眼,可如今一句向她告別的勇氣都沒有。
兩人僵持了半分鐘。
“吁”陳敘白趕到時就看見兩人站得老遠,那場面決絕的似要老死不相往來一樣。他默了默,從馬背上跳下,啞著嗓子,雙手貼在褲縫上,站得筆直,敬了一個軍禮“驍爺。”
“我不是命令過你,好好守著她嗎”秦驍墨一雙深沉烏亮的眼眸晦暗森寒得如刀子一般沖他冷冷掃去。
陳敘白張了張唇,一時啞言。
他要是能拖住這姑奶奶就奇了。
“是我自己要來的。”沈枝斂眸,嘴角牽起苦澀地淺笑。
“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兒便去哪。想來貴為少帥大人的秦驍墨,你,也無權干涉吧”面無表情看了秦驍墨一眼,沈枝略過他牽著馬朝后勤部隊走去。
“枝枝。”秦驍墨暗啞的聲音低低的喚了一聲,透著無奈和力不從心。
你叫我如何是好
沈枝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她亦攥緊著韁繩,仰頭看了一眼一覽無余卻空洞陰沉彤云密布的天空“我不會影響你作戰,我會乖乖的待在后勤部,跟范叔一起,做你的后盾。”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絲哽咽“秦驍墨,你能不能別再推開我了”
話音落,一陣急促不穩的腳步聲靠近,下一秒,秦驍墨從身后緊緊擁住她,把她緊緊攬在懷里。
沈枝站在原地沒動,緊抿著唇瓣,淚如雨下。
“我怎么舍得把你推開,離開蘇州,一切都將不在我的掌控范圍內。我尚不知自己能不能獨善其身,何況枝枝,我不想讓你跟著我受苦。”
“可秦驍墨,我愿意的。”愿意和你一起抗,不管面對什么樣的結局。
聞言,秦驍墨抱得更緊,像是孤注一擲到把所有的情愫都表達出來,讓沈枝知道。
沒有哪一刻比這一刻更讓他想和她廝守一生。
他突然想向世人炫耀,他愛她,更想娶她。
就算拼了這條命。
也要把一世安穩雙手捧在她面前。
抗戰的日子很艱辛。
沈枝幾乎見不到秦驍墨的身影,除了他身受重傷需要范叔和她去救治。不然,她根本就見不到他。
每天都有不同的傷患被抬進后勤部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