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墨這承諾的話一出,讓沈溪遠怔了怔。
驀地,他想起當年作坊剛開業那會兒,他與妻子說的話。
“都說男人三妻四妾,符合常理,可這輩子,我,沈溪遠娶你一人足矣。”
“沈老先生不信”見沈溪遠擰著眉,秦驍墨從身側掏出一把槍來,一字一頓道“如若我有負于枝枝,他日,我必死在這槍下。”
沈溪遠抬手阻止他的動作,笑了一聲“不必,少帥憂國憂民,終是我們沈家和幺兒高攀了。也莫怪我剛才出聲刁難。
我只是怕,數年之后,我老了,入土后,幺兒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無人幫襯。
她性子溫和,我總擔心她又會被那些人欺負了去。”說著說著,沈溪遠眼睛一紅“少帥喜歡,是幺兒之幸。”
秦驍墨不以為然“能被她喜歡,亦是我之幸。”
“就這么說定了,人手何時能到位”
“明日。”
“好,衣物我盡快為你準備。”
沈枝足足喝了幾杯茶,才見兩人從簾子后面走出來。
她看見,老爹眼角紅通通的,像是哭過。
沈枝走過去,挽住沈溪遠的胳膊,溫聲問“爹爹怎么了”
沈溪遠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爹沒事,就是跟少帥聊了一些往事。”
沈枝哦了一聲,瞥了秦驍墨一眼,秦驍墨也正看著她,眸底閃過一抹深長的笑意。
這讓沈枝更想知道二人談了幾個小時,究竟談了什么
外面天都黑了。
沈溪遠叫住秦驍墨“少帥,要不吃個飯再走”
秦驍墨看了沈枝一眼“不用了,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多謝沈老先生的熱情款待。”
這樣也罷,沈溪遠推了推沈枝“去送送。”
沈枝沒站穩,一個踉蹌身子往一旁倒,秦驍墨眼疾手快扶住她,手搭在她腰上,把人穩住。
“那我先送他出去了”沈枝沖沈溪遠眨了眨眼。
“去吧去吧。”沈溪遠朝二人揮手。
見人出門后,方酋站在沈溪遠身后,同樣望著兩人“老爺,您不覺得少帥和小姐很合適嗎”
合不合適得兩個人處了之后才知道。
不過,今日秦驍墨舉著槍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承諾,就憑這一點,他不需要懷疑秦驍墨的用心。
就是悠悠眾口擾人。
沈溪遠又嘆了一聲氣“難啊。”
方酋不懂“什么”
沈溪遠看了他一眼“幺兒難做人。”
方酋頓時了然,他說“小姐是個有福之人,定能化解。”
“但愿吧。”
院外,寒風朔朔。
沈枝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望著秦驍墨“你跟我爹到底聊了什么”聊了這么久
秦驍墨輕笑“聊我會娶你。”
沈枝噎了一下,茫然的看著他“真的”
秦驍墨點著頭說“老丈人同意了。”
“所以”
“所以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想跑也跑不了。”秦驍墨緊緊摟著她的腰,往自己懷里送,大衣包裹在她身上。
“誰說要跑了”沈枝嘟囔著唇,涼涼地瞟了他一眼。
秦驍墨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伸手撓了撓她的秀發“車上的炒栗子應該冷了,走,我帶你去吃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