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直到腿麻如萬只螞蟻在啃噬,她動了下膝蓋,才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里面一陣喧嘩哭泣聲傳來沈枝低著頭,面無表情。
“激動個什么勁兒賭贏了就讓你去見,賭輸了再陪我玩一把。”蕭祁安雙腿交疊,背靠在皮椅上,穿著一件白色襯衣,西裝外套擱在沙發扶椅上。漫不經心的看了陸懷洲一眼,嘴角噙著一絲不羈又邪魅的笑意。
陸懷洲狠狠攥緊拳頭,眸色寒如玄冰,漆黑陰鷙的雙眸死死地盯著他,他坐在蕭祁安對面,雙手被烤在扶椅上不能動彈。周圍站著身手有素的保鏢,付岑守在蕭祁安身后,腰間揣著一把手槍,一副干架的姿勢。
里里外外全是蕭祁安的人。
陸懷洲忽然冷笑“怎么忘了婚后一年自己是怎么放蕩的了管好自己了嘛現在倒干涉起我的婚姻來了。”
蕭祁安挑了下眉,隨手拿了一根煙,動作忽然一滯,想到了什么,又將煙丟掉,嘴角微微彎起“總好過老婆怕自己的男人吧搶老婆就算了,還不處理干凈,怪誰呢雖然蕭陸兩家是世交,可除了老爺子,我們這一輩倒沒什么交情,所以我當然得幫我老婆了,你說是不是”
“開局吧。”
蕭祁安看了他一眼,微微瞇眸,唇角微勾,抬手揮了揮。很快,付岑命人將局擺上。
在出手對峙前,蕭祁安又笑著說了句“三局兩勝,贏了我,放你離開。
其他的也別瞎想,海城是你的地盤,但這里是我的地盤。”
兩個小時后,咯吱一聲,門被拉開。
沈枝睜開眼,看著沈檸一身落寞的走了出來,眼睛紅腫的跟水蜜桃似的。她抬眸看了看沈枝,整個人就像被抽干了靈魂一般呆呆的。
下一秒,撲進沈枝的懷里,沈枝沒有招架住,后退兩步,背狠狠地撞在墻上,悶響聲。
她嘶啞的聲音很低“姐姐,我怕是這輩子也還不清了。牧川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與此同時。
蕭祁安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時針和分針指向剛好整時整點,他起身,撩起西裝外套“走了,去接人。”
看著那一場被蕭祁安設置的局中局,陸懷洲抿了抿唇瓣,眸色深邃,手銬被解開后,他跟了上去。
他沒有贏,蕭祁安也沒有輸,不算平手,中間蕭祁安時不時盯著手表看時間,完全心不在焉,他無疑玩這一局,只是在拖延時間。
想到自己老婆跟一個男人相處那么長的時間,他嫉妒到雙眼通紅。狠狠地攥緊雙拳,拉開車門極速奔去。
付岑看了蕭祁安一眼。
蕭祁安毫不在意“讓他去。”憋了這么久,恐怕也憋出了內傷。多憋屈啊
付岑替他拉開車門“蕭總,我們接下來去哪”
蕭祁安看著前方的一路,腦子里卻忽然閃過前些天跟爺爺斗嘴,爺爺發的一段視頻。沈枝圍著圍裙做飯菜的場景,恍如仙境。他愉悅的勾起唇角“回家。”
付岑應聲,啟動引擎,車子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