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泉一臉為難“皇上”
方恒修見他這樣,自然就明白了阿姐定是跟他安排過什么了,否則這小太監也絕不敢在他面前賣弄關子。
眉頭舒展開,俊秀蒼白的臉上也帶上了淺淡笑意“罷了,等會朕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許久未見,其實他也甚是想念阿姐,只是氣色不好怕她擔憂,才沒有邀她入宮相聚。
這會兒夜色朦朧,視野有限,他也就放心去跟她見面了。
青石板鋪就的路上,松泉在前面打著燈籠引路,方恒修在后面走著。
差不多快到了御花園的入口處時,方恒修就看到園內是異于往日的燈火通明。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他好笑地問道“這么大陣勢,長公主到底弄了些什么”
以為快到了地方就能聽到答案,可誰知那小太監不僅沒回話,還顫顫巍巍地遞來一條黑色的緞帶,壯著膽子道“皇上,長公主吩咐奴,請您到了這個位置的時候,把緞帶系上。”
方恒修勾著唇看了松泉半響,把他看得腿腳直顫,末了才伸手將東西接了過來系在眼上。
他蒙著雙眼站在園口,一段時日的上位者生涯,已經讓他逐漸形成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實際上,除了在面對長公主之外的任何人,方恒修都不是一個好相處的性格。
見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松泉松了口氣,恭敬地扶著他向御花園中走去。
失去視野之后,方恒修走得很慢,哪怕有人在一旁扶著,他也沒有完全放心。
世上除了阿姐,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他虛弱無力的時候傷害他,他不得不防就連他的父皇和母后也是一樣。
眼前的光線愈來愈亮,哪怕是隔著黑緞,方恒修也能察覺的到。
終于,松泉的腳步停了下來“皇上,地方到了。”
“長公主是讓朕在這里摘下緞帶嗎還是有別的安排。”
訝于天子的聽話程度,松泉壓下眼底的異色,低聲道“長公主說,在這里就可以摘下來了。”
方恒修這才動手把眼前的緞帶解了下來。
眼睛睜開那一刻,他看到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掛滿的燈籠將御花園映照的宛如白晝,方恒修忍不住側首眨了眨眼睛,才再度向高臺上望去。
架著的白色幕布后面,出現了一道身影,只一眼,他就看出來了那是他的阿姐。
接著,一雙手操縱著影人動了起來。
長公主努力地變化著聲音,試圖一人分飾多角來演繹這個故事。
方恒修聽著覺得好笑的同時,眼眶處卻傳來濕熱的感覺。
最后長公主換回了原聲,操縱著頭戴珠釵,穿著拖尾宮裝的影人對另一個高瘦的男性影人說道“愿你歲歲平安,笑口常開。”
簡單樸實的話,讓水霧聚集成淚,一眨眼,便順著睫毛墜了下來。
方恒修這才想起來,原來自己的生辰快要到了啊。
皮影戲的表演終于結束,笑容爛漫的長公主從白色幕布后走了出來。
她從高臺上一躍而下,小跑著來到方恒修的面前,本是興致勃勃的神色,在看到他臉上未干的淚痕后轉為詫異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