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之有溫潤之感,沒想到竟然還是用的難得一見的暖玉。
的確稱得上是價值連城了。
方幼青好奇問道“這東西是誰送來的還挺合本宮心意。”
低眉斂目的侍女語氣遲疑地答道“這奴婢也不知道,來人送到便急匆離去,只是聽護院侍衛說,看起來像是當兵的人”
當兵的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殿下,這是裴衍送給你的賀禮,大概是怕你知道了不收,所以便沒敢留名。”
方幼青的臉色登時冷了下來,手一揮,白玉屏風被她推得搖搖晃晃,侍女連忙扶住才沒讓它摔倒在地。
“小舅舅,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在門外,是想給我守夜么”
門外的男子發出爽朗的笑聲,這才推門而入。
玄衣赤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盡顯風流,飛眉入鬢,高挺優越的眉骨下是一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
此人正是她母后娘家的嫡親弟弟,也是她的小舅舅,當朝泗水王衛璨。
說是舅舅,其實他比她也大不了幾歲,走出去說是姐弟都沒人懷疑。
此時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笑,定定地望了她一會兒才意味不明地道“看來是舅舅說錯話了,惹得殿下不開心了。”
方幼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意“若小舅舅真的有心,就不會在我面前提及裴衍的名字。”
這人像是有毛病一樣,從小到大就愛好和她爭鋒作對,偏他還生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連最疼愛她的父皇,有時候都難免向著他些。
許是聽出了她話里冷嘲熱諷的意味,衛璨無辜道“這裴衍是什么大人物嗎難道在我們青龍國還提不得他的名字”
“還是說,殿下,還念著他啊”
方幼青氣紅了眼,甩袖轉身背對他道“關你何事你若是不想來,就從我公主府中出去,不必特意來嘲笑于我。”
像是為了證明什么,她又道“來人把這白玉屏風給我砸了,送回裴衍府中,并且告訴他,別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敢往本宮的公主府中送,臟了屋子”
侍女看著這價值連城的白玉屏風躊躇不已,東西如此貴重,還是裴將軍送來的真就說砸就砸嗎
見侍女遲遲沒有動作,方幼青心中愈發煩悶,她索性拿起珠釵就向著白玉屏風砸去。
金玉相撞,發出一聲脆響,屏風面上被劃出幾道細痕。
侍女瑟縮在角落不敢動彈。
只見長公主不解氣似的,直接上手去推,白玉屏風轟然倒地,四分五裂摔成數塊。
“裴衍裴衍,裴衍是誰關我何事本宮本宮才不需要他假惺惺送來的賀禮”
眼眶里閃動著細淚,沾濕了睫毛,輕輕一眨,那淚珠就簌簌地落了下來。
衛璨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般,無措道“我哎若是我不想參加你的婚宴,何苦在接到消息后,連夜從泗水奔回為了當天趕到,我三天三夜沒合眼了,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馬。”
方幼青下意識望去,來人神色難掩疲憊,桃花眼中也布滿了血絲。
好像真是日夜不停地奔馳了數日。
可這又跟她有什么關系
哭過的長公主說話時還帶著鼻音,甕聲甕氣的“關我何事一邊兒去”
衛璨賠笑道“我知曉你喜歡鮫珠,這次從泗水回來,我給你帶了一大箱子,多到足夠給你打水漂玩都用不完。”
“鮫珠可不比那白玉屏風好個千萬倍”
他不自覺地對比道,然后又收獲了長公主的一眼怒瞪。
看著碎了一地的白玉屏風,衛璨安排道“按照長公主說的去做,送到那個人的府上,記得把話也帶到了。”
侍女連忙收拾,捧著碎玉走了出去。
衛璨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隨口問道“怎么突然想起來成親了,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什么此生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