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羽翼豐滿,這皇位,還能回到她邵家手中嗎
看來哥哥那邊,要通知他們加快動作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出意外。
最后的一份燥熱也散去之后,秋獵的具體時日終于定了下來。
農歷九月初四,以御駕為首,官員攜家眷隨行,浩浩蕩蕩的車馬,朝著楓山獵場而去。
皇太后聲稱身體抱恙,在宮中休息,而邵家,除了旁支,主家竟是一人都未來。
在內侍稟告皇帝這件事的時候,皇帝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并未把事情放在心上,而后便宣布可以出發了。
路上楓葉似火,美不勝收,引得無數文官吟詩作對,感嘆這自然造化之美。
方幼青與裴觀月共乘一輛馬車,路上吃著糕點,賞著風景,難得的愜意。
在她正前方,快要看不清的地方,是翟清乘坐的御駕。
出游的一行人看起來是興致盎然,和樂融融,而她卻知道,這只是混亂前的寧靜罷了。
在秋獵開始之后,等到翟清駕馬入了這楓林獵場,皇太后和邵家安排的殺手便會從四處竄出,追殺翟清。
雖然最后有裴觀月相救僥幸未死,但翟清心肺處受了重傷,以至于落下病根,從此成了個藥罐子。
對于翟清來說,原本完全屬于他的就只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這下連健康的身體也被奪走了,翟清自此徹底黑化,一改無欲無求的心態,暗中密謀,針對邵家下狠手。
之后,邵家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了誅連九族的代價。
山雨欲來。
于原主來說,翟清是她好姐妹的轉世。于這宜國百姓來說,翟清是一個難得一見的明君。
無論怎樣,這既定的命運對翟清都太過殘酷了。
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怎么做,才能幫他避開這一劫
一陣涼風吹過,嗓子發癢,“咳咳”
車簾被放下,裴觀月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喂了點溫水。
“路上風大,等到了獵場戴上帷帽再看吧。”
方幼青應聲。
只是吹了點涼風,就又開始咳嗽了,她這個身體,哎。
車馬勻速前行,在晌午之前,隊伍終于到了楓林獵場。
皇帝宣布,暫時稍作休整,等到用過午飯休憩片刻,未時在獵場入口處集合,秋獵正式開始。
方幼青跟著裴觀月去了安排好的房間,把東西放下后沒多久,隨行的宮人們便端來了熱騰騰的飯菜。
用過午飯,就有些開始犯困。
裴觀月見她小雞啄米的模樣,頭一點一點的,又強撐著不敢睡,生怕錯過秋獵,忍不住笑道“夫人,你先去睡會吧,等該走的時候,我喊你。”
在溫聲輕語之中,再也無法阻擋睡意,沉沉睡了過去。
身披輕薄斗篷,方幼青跟著裴觀月來到了楓林獵場的入口處,等待著人齊后,皇帝宣布開始。
方才睡了一覺,精神好了許多。這會站在這里,方幼青總是感覺到有幾道帶著惡意的眼神在注視著她。
等到她去找的時候,又突然消失不見。
仔細想想,或許就是那群愛慕裴觀月的貴女們除了那些人,無論原主,還是她,都未曾得罪過別人。
心思一轉,輕聲道“夫君,站了這么久,我有點累了,能靠著你嗎”
裴觀月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伸手把她環進臂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