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事情發生后,柳從心立刻在將軍府的周圍安插了大量眼線,故而將軍府的一舉一動,他也算是了解不少。
如今神候將軍開始調兵譴將,他豈能不知當即慌了神,急忙趕到金府,與白夜商榷。
“白夜,將軍府的虎賁軍、戰破軍、天狼軍都已經完成了集結,看神候將軍的架勢,極有可能是沖我們來的,看樣子我們已經有大麻煩了你可有應對之法”柳從心眼露急色,聲音沉重的問。
不光是他,其余人也是一臉的憂慮,一個個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這要是換做單個的家族而言,幾乎相當于是滅頂之災啊
但,白夜并無慌張之意,人端坐在上,閉目飲茶,片刻之后才打開雙眼,掃視著下面的人。
“明天早上就是三日之約的期限了”白夜平靜的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晚就該行動”
“行動”
人們錯愕“行動什么”
“自然是反將一軍,攻擊神候將軍府了”白夜淡道。
說的云淡風輕。
但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這一句聲音,卻如驚雷炸響,讓人久久回不過神。
“什么”
很快,廳堂嘩然一片。
“大人,你這你這完全是送死啊”黃耀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切說道“我們這些勢族的力量湊一塊雖說在蒼天崖還能算是一股力量,但與神候將軍府相比,那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若是直攻將軍府,那完全是找死,將軍府被神候將軍經營了這么多年,已是固若金湯,堅不可摧,我們去了只會有去無回,若是能夠輕易將神候將軍府給攻破,蒼天崖主早就動手了,哪還能輪得到我們”
“黃大人說得對啊”旁邊的齊鳴也趕忙起身,抱拳說道“大人,這件事情還請您三思啊切不能魯莽行事”
“魯莽”
白夜側首望著眾人“那你們可有更好的辦法或者說,你們可以跟神候將軍講理如果你們做得到,那我不介意讓你們去跟神候將軍談”
這話一落,人們瞬間噤聲了。
跟神候將軍講理
那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整個蒼天崖的人都知道,神候將軍是最不講理的,他只講實力,否則他也不會跟蒼天峰對上。
“快快準備吧”
白夜淡道。
人們聞聲,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頭答應。
柳從心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若有所思。
“家主,我們該怎么辦”柳家的管家走了過來,壓低嗓音問。
要知道,柳家可沒有跟白夜簽訂金陽血誓的,二人之間就目前而言還是盟友關系,現在白夜要去送死,柳家完全不必跟著一起去。
如果說這個時候柳從心倒打一耙,倒向將軍府,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管家在這個時候前來詢問,多半也是這個意思。
但柳從心抹著下巴思量了許久,人卻是搖了搖頭,沉聲道“我去找白夜談一談,你先讓人準備吧,隨時響應白夜的命令。”
“可是家主,我們這完全是玉石俱焚啊,到時候如果蒼天峰那邊再插上一腳,我們將毫無活路可走啊”管家臉色發白,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不必多言去做”柳從心低喝。
管家欲言又止,最終只能點了點頭,抱拳離開。
柳從心深吸了口氣,轉身朝武場行去。
這幾日白夜都待在武場,一直在修整著那個古怪的法陣。
柳從心在蒼天崖混了這么久,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然而他卻從未見過這個法陣。
它的陣紋皆是漆黑一片,像是用魔血畫布而成,內部的印紋也十分的特殊,都是一些上古兇獸的圖樣。
不過最讓柳從心吃驚的是,如此繁瑣的法陣,白夜竟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修整完成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深吸了口氣,湊了上去。
“白夜”
“有事嗎柳家主”白夜將視線從法陣上挪開,看著走來的柳從心。
“你真的打算夜襲將軍府”柳從心沉問。
“你覺得我是在騙你的嗎”白夜反問。
“那你告訴我,這個法陣是不是你的屏障于依據”柳從心盯著大陣問道。
白夜沉默了片刻,卻沒有回答,許久,人才淡淡說道“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現在不要問那么多”
“哦”柳從心滿頭霧水,但白夜不說,他也不便多問。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如今我柳家已經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了,白夜,這生死一事,只在一念,希望我的選擇沒錯,你的選擇也沒錯吧”
“那我現在就能告訴你,你的選擇,并沒有錯”
白夜淡道,旋而朝法陣走去,又開始修葺起陣紋來。
柳從心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但每一步都顯得極為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