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也盯了一陣,若有所思。
“父親”
只看戚破軍滿臉欣喜,立刻上前抱拳呼道“孩兒拜見父親”
“嗯”
神候將軍微微點了點頭,隨后視線便挪開了,人盯著滿地的尸體,又掃了眼混亂的人群,最后視線落在了金天宏、柳從心等人的身上,渾厚而沉重的聲音從他嘴里冒了出來。
“柳從心金天宏黃耀齊鳴你們把我將軍府當什么地方了這里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嗎”
這一聲雖然說的平淡,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質疑之感。
話音墜地之余,聞聲者的心頭皆莫名其妙的壓上了一座大山,一個個感覺呼吸困難,甚至連站立都變得極為艱難了。
不過柳從心、金天宏這類的勢族領袖可不會就這樣被對方一言給震退。
只看柳從心抱了抱拳,沉聲道“見過神候將軍了,神候將軍,今日倒不是我柳家前來鬧事而是你將軍府無故扣押我柳家之人在下只是過來討個公道而已”
“扣押你柳家之人”神候將軍冷哼一聲“我將軍府無故扣押你柳家人作甚”
“這件事情,恐怕神候將軍就得詢問少將軍了。”柳從心淡道。
神候將軍聞聲,微微側首,望著戚破軍“破軍,可有此事”
“回稟父親,確有此事”戚破軍抱拳說道。
“哦”神候將軍面不改色,繼續問道“那你無緣無故,為何扣押他柳家之人”
“回稟父親實在是因為柳家人太過狂妄了,他們不光在我將軍府鬧事,甚至還打殺我將軍府人孩兒是逼不得已啊”戚破軍滿臉憤恨的說道。
“什么”神候將軍冷哼一聲,沉聲道“破軍,你給為父將事情的原委給我好好道出來”
“是”
戚破軍抱拳,旋而扭過頭,盯著白夜等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道“數日前,破軍在一次練武中不慎將陪伴了破軍多年的寒鐵槍給損毀,破軍便尋思著重新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今日便去了一趟黑玄拍賣行,而金家的金長貴也在拍賣行內,因為我將軍府嚴明律己,破軍作為神候將軍的子嗣,身上自然也無多少錢財,也正因如此,所看中的材料盡數被金長貴搶走,既無錢財,拿不到東西,破軍自然無話可說,正欲離開,豈料那金長貴居然對孩兒冷嘲熱諷,侮辱說我將軍府是窮人之地,不該來這種地方破軍氣不過,便與金長貴理論,金長貴見說不過我,居然動起手來,于是孩兒便將金長貴擒入將軍府,打算給他點教訓”
“哦”神候將軍微微側首,望著那邊的金天宏,淡淡說道“金家倒是好威風啊,連我神候將軍府也敢辱了”
金天宏臉微變,但出奇的沒有說話。
而這時,戚破軍再度開腔了。
“父親,其實這還不算什么,最過分的當屬柳家人”戚破軍冷道“柳家的柳媛月與那個叫白夜的家伙,得知此事之后,竟是直接上門來要人這件事情跟他們無關,他們非金家之人,卻來這要人,這擺明是不將我將軍府放在眼里而且孩兒只是希望他們給我將軍府道歉,豈料他們不僅不從,還大打出手那個叫白夜的家伙亦不知身上是有了什么法寶,在我將軍府內大開殺戒不光孩兒身邊的心腹死傷殆盡,甚至連鎮守將軍府的十尊虎衛也全部隕落父親此人如此歹毒狠辣,萬不可放過請您為死去的將士們做主啊”
說完,戚破軍雙眼發紅,直接單膝跪了下來,聲音沙啞的喊道。
“請將軍為我等做主”
周圍的甲士們也嘩啦啦的跪伏下來,齊齊大呼。
這一幕出現,柳從心等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四周人群也尤為的安靜。
柳媛月臉色大變,戰戰兢兢,瞳孔望著神候將軍已是失神。
白夜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這戚破軍雖然稍微篡改了一下經過,但整個事情卻已經變了味,他將軍府倒成了受害的一方了
只看神候將軍深吸了口氣,看了眼人群,視線鎖定于柳從心的身上,淡淡問道“柳家主,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
“神候將軍難道不該調查下事情的真正前因后果嗎”柳從心皺眉沉道“為何我們所知道的事情真相與少將軍所描述的截然不同”
“事情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神候將軍淡道“因為地上的尸體能夠說明一切,如果你能讓地上這些尸體重新站起來,那么,我立刻嚴懲破軍,治他欺瞞大罪”
柳從心一聽,臉色難看了起來。
這神候將軍壓根就不打算跟你講理。
死了這么多將軍府的人,他豈能還去靠嘴說話
到時候恐怕不光將軍府的聲譽毀于一旦,淪為笑柄,恐怕整個府邸的人心也會渙散吧
更何況以神候將軍出了名的護短的脾性,他更不屑于去理論
“那將軍打算如何”柳從心知曉事情不妙,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