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肉被滑開,身上都燃起了火焰。可他死咬著牙堅持了下來,渾身濃郁的生命氣息快速朝體內涌去,愈合著血肉。
于是乎,白夜的血肉就在死龍劍可怖的溫度與強悍的生命力之間來回愈合、破壞。
白夜臉色繃緊,冷汗直流。
這種痛楚,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汗珠剛剛溢出,又再瞬間被蒸發。
戚玫及身下的大地都相安無事,但她能清晰的看到白夜那痛苦的神情在自己的眼前變化。
白夜卷縮著身軀,雙臂緊緊的摟著戚玫。
他想要保持住清醒,但人終歸是支撐不住,腦袋重重的壓了下去。
一股奇妙的柔軟感從白夜的臉上傳開。
戚玫僵住了。
嗖
這時,死龍劍恢復了本來的溫度,劍身從半空中墜落了下來,刺在了白夜的身旁。
而二人卻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
白夜是沒了力氣,呼吸微弱。
戚玫秋眸睜的巨大,小嘴微張,好似石化了一般。
一雙猶如寶石般的雙眸,此刻正難以置信的看著白夜。
要知道,現在的白夜渾身上下可是赤裸著的,他的衣服全部被高溫給燒毀,表皮都快沒了。
“你滾開”
終于,戚玫猛然間清醒過來,一把將白夜推到一旁。
她小臉蒼白的很,雙眼遍布恐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極為恐懼的東西。
白夜無力的倒在地上,但劇烈的疼痛讓他瘋狂的喘息著,豆子大的汗水不斷落下。
能讓白夜感受到疼痛,這炙熱的溫度作用不僅僅是皮肉,怕還有靈魂。
瞧見這一幕,戚玫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人急忙將白夜翻了個身,才發現他的背后是一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洞。
這是被高溫融化后的洞,極為慎人,甚至隱約間可以看到內臟與骨頭。
“怎么會這樣”
戚玫緊捂著唇,眼眸里閃爍著濃濃的駭意與震驚,她微微猶豫了下,最終低聲說道“白夜,你沒事吧”
“我沒事,休息下就是了”白夜無力的說道。
戚玫眼里閃爍著一絲復雜,隨后像是想到什么,急忙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彈藥,朝白夜嘴里塞去。
丹藥入腹,白夜的狀態好了不少,二人在原地待了一陣子,待白夜背部的傷勢完全愈合,人才坐了起來。
“你先把衣服穿上。”戚玫別過腦袋,淡淡說道。
白夜怔了怔,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朝潛龍戒內取出一套衣服換上。
“你還好吧”
“我很好”戚玫理了理衣服,手指覆在胸口處,像是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白夜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抱歉。”
像戚玫這樣性格的人,白夜剛才那舉動足夠讓她斬殺白夜十次了,但戚玫卻沒有發作,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必道歉,是你救了我,我該謝謝你才是。”戚玫低聲道。
“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這樣。”白夜搖頭,正因為這樣,戚玫在推開他時,他沒有生氣。
到底是莽撞了。
但白夜也不知曉這破珠竟有這樣的能力。
細想一下,之前若是沒有死龍劍鞘,恐怕之前情況會更危急吧
聽到白夜的話,戚玫輕輕搖頭,她看了眼死龍劍,低聲道“知道我為何討厭男人嗎”
“為何”
“那是因為我的母親被一個禽獸給捉去當人肉鼎爐,受盡折磨后最后活活被煉死”戚玫低聲道“而我就是那個禽獸與我母親所生”
白夜一聽,沉默了。
“在我很小的身后,我娘將我偷偷交給一個丫鬟,把我送了出去,她害怕我也會遭受迫害。而事實也正是如此,聽那丫鬟說,那個禽獸就曾用過自己的女兒做鼎爐,而我逃離后沒多久,那丫鬟也被抓了,被挫骨揚灰而死,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努力修煉,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殺了他替我娘還有那位姐姐報仇”說到這,戚玫的眼里盡是憤怒,小手死死的攥著。
白夜聞聲,將死龍劍拔起,旋而收入劍鞘,淡淡說道“那你殺了他嗎”
“沒有。”戚玫搖頭,低聲道“我不是他對手,哪怕是現在。”
“是嗎”白夜淡淡一笑“有機會,我幫你殺了他。”
戚玫心臟猛地一顫,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你為何要對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