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顫,互視一眼,繼而低著腦袋,由翠紅開腔,她一邊抽泣,一邊低聲道“公子,您不明白,自沉家大亂之后,小姐治病的藥材也給斷了,只能靠我們僅有的一點錢物去藥鋪購些最簡單的瑩青草,后來那些夫人找到我們,要我們用還香葉喂小姐服下,還香葉奴婢還是識得的,魂者長期服用此物,對自身天魂會有極大損害,但此物卻能夠治愈大部分病患,奴婢尋思著小姐性命都難保了,還要天魂作甚便接受了這些還香葉”
還香葉對不修天魂的人而言,是治病療傷的圣藥,但對于天魂者而言,卻如雞肋無異,或者稱其為毒藥,也不算過分,此藥雖能治愈傷患,但對天魂的害處也是極大的,長期以往的服用,只會使天魂萎靡,最終消失,一身魂力也將蕩然無存。
這些夫人們的意圖很明顯,還香葉還未治愈好沉紅的病,便足夠滅殺掉沉紅的天魂,而失了天魂,僅靠沉紅的體質,必然病死,她們不敢直接對沉紅下手,否則落下把柄,一旦傳出,她們身敗名裂,故而只能用此手段,而沉紅一死,這偌大的沉家,自然而然也就落在她們手中。
白夜從潛龍戒內取出一枚極品魂丹,放入口中嚼碎,而后捏著沉紅的小嘴,將嚼碎的丹藥用魂氣包裹著送進去。
旁邊的兩名丫鬟瞧的目瞪口呆。
“公子你”
然而丹藥剛入其腹,沉紅憔悴的小臉立刻泛起陣陣紅潤,那微弱的呼吸也均勻了起來。
白夜伸出手來,按在沉紅的腹處,靈花天魂催動,臉上立刻出現魂紋,陣陣生意盎然的魂力在屋子內蕩漾,翠紅與小蘭只覺眨眼間屋子里便暖和了起來。
亦不知過了多久。
沉紅輕輕的睜開了雙眸。
她感覺自己的體內暖洋洋的,舒服的緊,尤其是天魂那兒,好像被一雙大手輕輕捂住,濃濃的安全感與滿足感涌起。
而當雙眸打開的一剎那,沉紅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在顫抖,一雙瞳仁緊盯著面前的人,再也難以挪開。
她緊緊的盯著面前的人,好一會兒,突然苦澀而笑。
“難怪突然間好了起來,難怪突然間暖和了,原來是回光返照啊居然看到了白師弟我終歸還是不能欺騙自己,在生命的最后時刻,看到的到底還是白師弟”
她頓了頓,苦笑道“白師弟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只是你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而我資質平平,又怎配得上你”
沉紅抬起手來,干澀的笑著,手撫在白夜那張嚴肅的臉上,卻瞧見那人的嘴角正不停地抽搐著,模樣倒好生可愛。
沉紅忍不住輕笑一聲,再伸一手,撫著那張棱角有分的俊臉,頗有幾分愛不釋手的樣子。
“這個夢,好真實”沉紅道。
而旁邊的丫鬟,早已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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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士如潮水般涌來,閆振峰一眾藏龍院弟子面色發白,急急后退,緊張無比的看著這些甲士,一個個已經慌了神。
“這些甲士不是只封鎖藏龍院嗎為何要對我們大開殺戒”
“莫不成陛下已經改了命令”
閆振峰顫道。
“刑部之事,必然已經傳至皇宮,老皇帝有了鐵證,何須再裝腔作勢”
白夜淡道,倏然揮手,五道身影從他旁邊沖過,這五道身影排成一排,如同墻壁朝前撞去。
噗
噗
噗
噗
所有甲士全部被撞碎,這堵漆黑的墻亦不知有多可怖的力量,觸碰之人直接爆裂,連帶身上的器物都化為了殘片。
墻壁沖去,這條長長的大道,便被血肉所塞滿,好像是由血泥鋪成的道路,極為恐怖。
而其他涌來的甲士看到這一幕,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不敢上前。
白夜隨手一揮,五尊機關人林立于大門兩側,如同雕像般站立。
閆振峰一眾瞠目結舌。
這些王朝的兵卒們,在白夜面前,竟如豬狗
“閆振峰,你且去。”白夜冷道。
閆振峰等人這才回過神,看著那上百甲士眨眼間灰飛煙滅,所有人都還處于震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