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一任濟南相,正是荀諶的父親,入朝擔任司空的荀爽,他不知到底是看好還是不看好曹操,竟然在離任時舉薦曹操繼任,連升職的獻金都替他交了。
如果荀諶繼續跟在曹操身旁,難免會被皇帝認為是荀爽棧戀地方權力,即使再怎么貪財,作為皇帝也是絕不可能容忍這種事的。
“荀先生太膽小啦,孟德你看我便不怕”袁紹在旁應道“我父親甚至裝病想讓我回去,但現在看看,皇帝根本不在乎不是嗎”
袁紹名義上的父親袁逢此時在朝中任司徒,自然不可能“裝病”,“裝病”的是他的生父,在涼州之戰結束時來信說自己病重,希望能見袁紹一面,但曹操陪同袁紹前往探視時,卻發現老爺子身體健康什么事也沒有,明顯是聽說了曹操此時與荀氏牽扯太深,想讓袁紹和他暫時分開好保持距離,袁紹沒法和父親生氣,轉頭自己跑掉了。
“此事唯一需要避嫌的只有荀先生,其他人本就和孟德牽扯頗深,再避也是無用。”在曹操出征期間替他看守頓丘的蔡琬也在帳中,可以說是以自己的實際行動表示蔡家對曹操的支持,但夏侯兄弟以及新招募的張絕便不得不避她的嫌而暫時離開大帳。
至于蔡琰
“嘻嘻阿典再跑快些”“哦哦”
正坐在典韋肩膀上把他當大馬繞著大帳奔跑。
蔡貞姬露出一絲不忍直視的表情,起身向外走去“我去帶琰兒休息,孟德和本初不要忙得太晚。”
“唔”袁紹看了看被蔡琬帶來,幾乎把曹操面書案堆滿的書簡“我能幫上什么忙不”
“這都是頓丘兩年來積壓的陳情,處理完畢之后還得送回去”曹操看了滿眼“這是什么”“這又是什么”的袁紹一眼“你去休息的話,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好啊好啊”袁紹也不拒絕,直接跟在蔡琬身后向外走去。
“呵呵,”待袁紹和蔡琬離開后,曹操淡淡笑著拿起了一冊書簡“本初對于袁家將原本屬于他的功績按在了弟弟袁術身上毫無意見,卻對生父裝病耿耿于懷,你怎么看”
“唔姆一片赤子之心”“替身”在旁拿起一份“陳情”瞧了瞧“又是修橋補路,頓丘的路和橋有那么容易壞嗎”
“你在變著法說他蠢”曹操搖搖頭,忽然看向大帳一角“出來吧,那位朋友。”
呼沙
大帳在瞬間腐朽并化為飛灰,曹操和“替身”發現他們正身處一座茂密叢林的空地之中,周圍的其他軍帳以及士兵全數毫無痕跡地消失不見。
“聽聞曹將軍有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的評語,原來真相竟是這樣嗎”一名銀盔銀甲的小將出現在不遠處,來回打量著曹操和“替身”。
“你與梅林是何關系”“咦你能看見我”兩個曹操的反應各不相同,但同樣的處變不驚。
“”那小將露出一副“怎么又是這個問題”的表情,但仍然老實應道“如果是江左梅林,那是家師的師尊至于另一位曹將軍的問題,答案是,在下不受任何幻象的影響。”
“先生有何事吩咐”曹操應道。
“在下”那少年猶豫了一下“在下需要知道將軍對于這天下大勢的看法,但其并非師尊的要求。”
“這天下嗎”曹操完全無視了那“并非師尊要求”之語,灑然道“今漢失其土”
那小將臉上出現了略微古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