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卻贊嘆“也知道怎么詐我,讓我猜猜,你現在還在想,能寄生高級將領還不被發現的,一定是軍部里位高權重的人,至少能和元帥天天見面,才能順利寄生,也要熟悉軍部事務,才能寄生了,也不露餡,對不對”
“可惜,你料錯了一點,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盛清漾眼睫輕顫,因為被掐住喉嚨,鮮紅一路蔓延向上,襯得她整個人如同進入了瀕死狀態般,瞳孔開始逐漸擴散。
她的腦海中卻緩緩浮現出一個人來葛玉堂。
原來,如此。
盛清漾的意識已經開始混沌了,卻還是強撐著沒有低頭。
她雖然能察覺到元帥閣下的精神力有異常,是被人控制,或者說,寄生了,卻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實現這種寄生的。
所以她攻擊的一直是精神力,而不是元帥閣下本人。
現在想來,寄生的條件應該很明顯了,打開識海。
打開并侵入識海,只有當被侵入精神力者毫無防備的狀態下才能做到,但是精神力者都有反抗的本能,要做到這一點幾乎是不可能的。
葛玉堂一直在誘哄她打開她的識海,被打成那樣了也還沒有死去,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怪不得那些人明明說教授離開了,她卻還是在地下實驗室里見到了葛玉堂。
原來一開始,她對上的就是一個會利用精神力金蟬脫殼的怪物。
那聲音卻還瞇著眼睛
“我的確無法寄生對我設防的人,但是不管是誰,都會怕死。”
只要他在她求生最強烈的時候,入侵她的識海,即使是從未被打開過的識海也會在一瞬間脆弱得如同一張紙一般。
這些年他入侵過不少人的識海,寄生過無數人,用的都是這個方法。
只是遇上了陸珩和盛清漾這樣的硬茬,明明有絕佳的天賦,卻不知道見機行事,就算是死,也不愿意繳械投降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第二次機會,他說什么也要再試一次。
那人眼神逐漸變得陰狠如果不是為了這一個絕佳的寄生對象,他也不至于謀劃這么多年,都到最后關頭了,卻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可以方便他無聲無息寄生對方的蟲化基因還沒散播開,就被這些人挖出來了
要不是她,要不是陸珩,要不是那群想要權利卻又沒腦子的蠢貨,他早就成功了
青色機甲掙扎著起身,挪動的炮口卻被猛地擊穿
元帥閣下也猛地吐血,識海瀕臨破碎。
那身影毫不費力地解決掉最后的阻礙,然后盯著眼前的盛清漾,獰笑起來他渴望的力量,渴望的權利馬上就要是他的了
那人再度加重手上的力道
原本也只是在勉力呼吸,四肢都逐漸僵硬了,瞳孔也快擴散到邊緣的盛清漾心跳越來越劇烈。
處于瀕死狀態的盛清漾卻在這個時候違抗本能,松開了要抵抗那人的手
握住了脖頸上粘在一起復原后的小珍珠。
青白手指還在顫抖的人大腦已經因為缺氧停擺了。
身后的金色虛影慢慢地黯淡,金紅色線條寸寸碎裂,最后和粘在一起的小珍珠一起,落在失去火焰的焦黑廢墟之上。
眼尾因為充血被染紅的人被迫仰頭。
脖頸上的青紫蔓延,精神力開始紊亂,然后變得脆弱
在建模的寸寸碎裂中,那人就這樣嘲諷開口
“盛清漾,你能想到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而是通過寄生完成數年潛伏的,的確很讓我驚訝。”
“既然你和那個陸珩一樣,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攪亂我的計劃,我也不妨告訴你,你想用自己做誘餌,在我侵入你識海的瞬間,把我的精神力從其他人腦海里拔除,是對的。”
意識渙散的人卻聽到那聲音靠近“可惜,你忘了。”
他的聲音詭譎
“我研究過你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