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誰啊小孩你說句話”
遠處,那個人還在叫著陸明決,而陸明決就這么堅持著稻草人的姿勢,死活不動。
又過了一會兒,終于,那邊再沒什么動靜,陸明決長舒一口氣離開,而在他離開前,一個陰慘慘的聲音從他耳邊飄過
“你踩到別人家的屋頂了,趕緊走。”
這里哪里有什么屋頂,有的是那個墳堆罷了。
陸明決并不留在原地哆嗦害怕,低著頭徑直走向村子,臨到村口前,他撞見了一個女人那正是之前教玩家技術的會接生的女人。
說來遺憾,那些玩家們進入副本時總小心翼翼地揣摩著劇本,可這個世界總能冷不丁地以各種恐怖情節帶走他們。如今看著眼前這個阿姨,陸明決的心情有點復雜。
幸運的是,眼前這個阿姨是活著的,她說有人請她去接生,她正在趕路。
陸明決便提醒她道“阿姨,你要看清楚叫你的人是誰。”
“看清了,”阿姨急匆匆地走,“就老四家的,他家兒媳婦兒都挺著大肚子等著生等了那么多天,再不生孩子能變哪吒。”
陸明決回到家的時候,弟弟正端著一盆水往院子里的花草上潑。他看著陸明決,說最近還是不要在村子里亂轉了,尤其是在晚上。
“我知道,”陸明決說完后,還試圖關心一下自己的弟弟,“你白天也不要亂跑,不要逃學,媽操的心夠多了。”
這好像戳到了明凡的什么痛處一樣“我不是逃學上次跑出去,是因為我看見,看見”
明凡說不下去了,轉身回到屋里又將門反鎖起來。
但是第二天早上,陸明決發現自己的關心有用,明凡真的去上學了。
他起來得玩,只知道母親邊給他拿饅頭邊欣慰地說明凡乖了很多,接著,母親揭開鍋蓋,取出了一個紅皮雞蛋遞給陸明決
“給你留了一個,還熱著呢,快吃。”
陸明決看著眼前的這個紅皮雞蛋,不禁想起了昨晚接過的那個,胃里頓時翻涌起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盡力壓制著這種感覺,問道“媽,哪兒來的”
“老四家得了個孫子,送過來的。”
陸明決起來了,昨晚那個女人就是要去那家接生。
同時他也記得,在書中的故事里,這一家人的喜悅很快就消散了。
因為他們發現孩子身上有個胎記。
下午,這孩子的爸爸回來了,激動萬分地抱起了自己的兒子,但在他最開心的時候,他的目光被牢牢地釘在了孩子的左胳膊上。
那里有一小塊兒暗紅色的鋸齒狀的胎記。
別的家人都沒太在意,畢竟生出來的小孩子身上有個胎記,這很正常。但是,孩子的爸爸看見這個后,臉色變得煞白。
這個胎記讓他想起了自己兩年前在山里殺死的一只野獸。那小東西長得很怪,至今他也沒搞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不過,當他用鋤頭敲碎了那個動物的腦殼的時候,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它的肚皮上有這樣一個印記。
那個印記有些特別,留給他的印象太深了。而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小兒子的身上再次看到這個。
男人大叫一聲,差點把孩子扔了出去。在妻子的罵聲中,他喊道
“這不是我兒子這是畜生托生來的”
下午,村子里都傳開了,說他的兒子是來尋仇的。
也有很多人說這個男人封建迷信,不該這么講自己的兒子。可如果他們知道了那男人干過的事情,估計也會和他一樣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