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依然沒有開,外面等著的家長們的怒氣也在逐漸消弭。而這時,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陸明決聽到有人叫他道“哥哥。”
一時間旁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他似是處在幽深河底,耳邊咕咚咕咚的,能聽清的最清晰的聲音就是這一聲哥哥。
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
他在推開門的同時又看了眼那些家長,他們好像根本沒看見一樣。而陸明決覺得自己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就這么走進去,走到院子里。
在踏入了院子的那一剎那里,陸明決被冷風一吹,清醒了。
這是間很久沒有人居住的廢棄的院子。房檐下掛著蛛網,老鼠亂竄,這些都不必提。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院子里供奉著的牌位。
故事里說這戶人家很久前就搬走了。二兒子在城里發了家,要接老父母去城里住著,這是很好的事,但是老人家死活不肯去,憂心忡忡地說要是他們走了屋里的地和房就被別人占了,祖宗給攢下的家業就徹底完蛋了。
老人的擔心是有些道理的,畢竟很多村子還存在那種弱肉強食的規則,很欺負人。但子女們覺得好笑,因為家里除了幾畝地,還有這破房子以外沒得別的了。
“你們懂什么,咱家祖墳還在這兒呢”
老人拄著拐杖頓在地上,氣得不行。
于是最后一家子人找來了高人指點,干脆把老人們心心念念的先人們請到宅子里來住。簡單來說,請風水先生重新布置屋子,接著將先人的牌位請到屋里來,由子女們定期回來上香供奉。
這樣一來,這屋子便成了給祖宗們做的。
可惜的是,他們請的高人還算不錯,請的風水先生卻是個半吊子。他弄錯了極重要的一環,導致這院子成了聚陰的地方,來來往往的孤魂野鬼都會往這院子里湊。
到了最后,真的沒什么村霸惡霸敢占據這院子,因為這里早已是鬧鬼的地方,別說住進來了,就是靠近都覺得陰森晦氣。
到了現在,知道這院子是大兇之地的人已經不多了,不過大家憑著直覺和本能,基本上都不來這里。
膽子大的只有這些孩子了。
陸明決記得小說里講到過,這幫孩子是跑去西邊的一間老屋抽煙了,因此他扭頭就朝那里走去。
然而,院子里起了陰風。
不僅是起了陰風,堂屋那兒傳來打麻將的聲音,從后院處吹來了零星的一些紙錢,直沖著他的臉。此時月光突然變得更亮,照亮了敞開的堂屋里面,讓他看清了里面供奉著的一個個漆黑的牌位。
看到這些,陸明決想起來了,在故事里,這間屋子可怕的地方有堂屋,有后面的羊圈,還有很多細節處,這會兒它們估計是在引著陸明決去看一看。
也是,在各種兇宅里,總會有奇怪的動靜吸引著人,然后那些像是被精心設計好的恐怖橋段依次上演,跟鬼屋里固定的驚嚇點一樣。
但陸明決實在沒心思去送上門讓那些鬼怪嚇唬,他還要找孩子,沒時間去這些地方,所以陸明決拍下撲向自己臉的一張紙錢,很客氣地對著前方充滿歉意地道
“不好意思,以后再去,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說著,陸明決掀開已辨不清本來顏色的門簾,進了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