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說你們干什么呢,把我之前說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
“我說你們不能在這辦喪禮,知不知道”
臨江市林城縣林海鎮。
小鎮邊陲之地,一條落滿灰塵鋪上了一層白雪的道路,一塊林海鎮的路牌就屹立在路邊,旁邊的破舊兩層小樓被一層悲傷輕紗所籠罩。
老程家十幾人正在忙程建華的白事,但是被一群穿著制服的年輕人給打斷了。
“最近上面盯得緊,任何紅事白事都不允許辦,這些東西趕緊給我收了”
一年輕人裝作正經,囂張跋扈地說道。
程奇的母親郭佩紅低聲下氣,“小哥,上次你來警告我們不允許請人辦喪,不允許占用公共車道,我們人也散了,留在這里都是本家人,想送送我家老程,車道上的東西我們也撤了,垃圾也掃干凈了,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就幾天”
郭佩紅眼睛紅腫,說話有氣無力,臉色慘白的不像話,整個人看上去虛弱不堪。
“通融通融那好隨我去辦理相關手續。”
“違規辦事,罰款五萬。”
“這樣,你們再交五萬辦理一個手續就可以了。”
十萬塊
這對普通人家來說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像郭佩紅這樣的鄉下人,一輩子都打工,一個月拿著微薄的工資,哪里來湊這十萬塊錢啊,而且就算自己沒有文化,也知道這人是在敲詐自己,可是火氣剛上心頭,一股無力感就席卷了全身。
真就是你窮,在深山老林之中都會被人欺負。
這幾天,檢查隊的人天天來找郭佩紅的麻煩,看到那些官方的車輛,鎮上的一些鄰居,好心人都圍了上來。
“林東,你壞事做盡,總有一天天會收了你”
“你還真是什么錢都敢訛啊,我告訴你,人家佩紅的兒子是世界冠軍,你小心遭報應”
一些不滿林東的鄉親開口。
“世界冠軍又怎么樣我這里有文件,一切都是按照程序辦事,再說了,一個世界冠軍又怎么樣充其量就是一個連初中都沒有畢業的垃圾罷了,我跟他說法,他聽得懂嗎”
“我警告你們,最好不要幫忙,不然的話我連你們一起罰,看你們那窮酸樣,十萬塊拿不出來吧”
鄉親聽在耳里,火在心里。
這些人穿上了這一身皮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可是林東這人能如此囂張跋扈,還可以活這么長時間,背后有人啊,這些都是沒什么能力和學問的鄉下人,只能挨欺負。
在一樓大廳披麻盡孝的年輕女人聽聞此話站了起來。
“阿姨,你身體不好,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等叔叔的事情辦完了,這人我自然會收拾他。”
林東看著這女人,眉頭一挑。
昨天還不見這人,今天哪里冒出來的
“郭佩紅,罰款交不交不交這事可說不過去啊。”
旁人都氣得牙癢癢,怎么老天還沒收了這天殺的玩意兒
郭佩紅氣得低頭,幾滴淚水落地,帶著哭音地說道“交,我們交。”
雖然現在以程奇的收入,十萬不是什么大數目,可是郭佩紅知道這是自己兒子用青春換來的,而他們夫妻為了錢勞苦一生,程建華還因為錢在工地出事丟了性命,一分一塊對郭佩紅來說都是無法浪費的,這些都是他們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
看著郭佩紅點頭,林東臉上笑意十足。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