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蕭矜予等人并不知道,他們追擊的人已經不再跑了。
觀察著頭頂那團彩色光點,蕭矜予在無線耳機里道“方向還是外灘,他沒有換路線。”
駱笙敏銳地意識到“他是一個五級用戶,他肯定已經發現,自己逃跑的路線是往18號污染區而去,他不可能送死。那他為什么沒有換方向,比如往徐啟、蔣文濤的方向,順著黃浦江上下游走有問題”
蕭矜予“或許,他不想逃了。”
駱笙看向他。
蕭矜予“一切發生得太快,他一定至今都沒想到,我們是如何檢測出他的邏輯因子的。他也不知道,我們為什么能實時定位他的位置。
“這是一個未知的事物,加上自己身處逆境,哪怕是五級用戶也無法以最冷靜的大腦思考出,這所有事的真正脈絡。慌不擇路之下,又被追擊,他的第一反應恐怕是認為,從此以后,無論他跑到哪,我們都能找到他。
“當然事實上,今晚過后,我們就無法找到他了。”
頓了頓,青年看向灰發女人“駱隊長,如果你覺得自己以后這輩子,再也逃不過一整個國家的追捕,你會怎么做”
眸光閃動,駱笙“不跑了。回頭反殺。”
蕭矜予腳步放慢,他抬起頭。
外灘,到了
寬闊平整的街道兩側,梧桐樹葉隨風晃動,唦唦作響。
法式風格的大理石建筑令這條中外聞名的外灘長街充滿異域風情,仿若身處上世紀的租界,但與黃浦江對岸鱗次櫛比的荒廢大樓相呼應,又讓人立刻回歸現實。
徐啟從黃浦江下游,一路向北,剛要到外灘,忽然,一把泛著冷光的玻璃碎片自眼前飛過。
他心中一緊,趕緊側身讓開,玻璃渣依舊在左臉頰上劃了一道血口。
細小的刺痛感襲來,徐啟抬頭一看。
“隊長”
外灘西側,駱笙、蕭矜予一起抵達。外灘北側,蔣文濤領著隊員包抄過來。而他這一側,是外灘的南側。
至于外灘東側,那是一條呼嘯流淌的黃浦江。江的對岸,正是18號污染區。
徐啟雙眼縮緊。
他看見了一個光頭
只見遼闊夜幕下,一個穿著t恤、肌肉虬結的壯漢雙手環胸,站立在外灘廣場的青銅雕像上。他冷低下頭,冷冷地俯視他們。
江水拍打白沫,嘩啦啦的水聲,在夜風中隱沒。
相對論竟然不跑了
早在距離外灘只有100米時,駱笙已經感知到了相對論的具體位置。她上前一步,晚風吹起她的短風衣,灰發女隊長冷漠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相對論潘越。你是個匿名五級用戶,邏輯研究所的推測是,你的排名在a20以前。你具體排名多少”
這個提問極其突兀,兩方現在是敵對狀態,駱笙這樣問,對方正常不會回答。
但是,光頭男回答了。
“呵呵呵”他沙啞地笑了起來,“a09。”
駱笙身體倏地繃緊了一瞬。
而她的身旁,蕭矜予也猛然怔住,他目光復雜地看向這個神秘的五級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