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爭分奪秒。
醫院里的人自然已經慢慢察覺,這次的事件絕不可能是所謂的“安全事故”。然而他們的手機全被官方以強制方式沒收,防止他們將醫院內的消息散播出去。
有人表示了不滿,可更多的人選擇相信國家,服從安排。在贊同聲的浪潮中,極少數的異議如細石擊入大海,了無生息。
蕭矜予三人找了會兒,在配藥室找到那位今天當值的婦科醫生。
這是個年輕的住院醫,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歲左右,剪了一頭利落的短發。再次被詢問,這位女醫生已經沒那般驚惶,她冷靜地放下手里的藥品,回憶一番,回答道“我記得那位教授姓黃,是從中都市九華醫院來的,在業內很有名。他來我們醫院的日子,是今年的2月19號。當時我們科上一任主任即將退休,醫院就外聘了黃教授來。”
面對趙狠、蔣文濤的注視,年輕醫生不由吞了口口水,才接著道“黃教授在業內德高望重,以前在九華醫院就很有名氣,為了歡迎他,我們科室還準備了歡迎儀式。可黃教授到醫院后,先去參加了高層會議。本來下午就會來我們科,誰都沒想到,他在會議上就突發了心梗。”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女醫生道“急性心梗這種病,哪怕救助及時,都未必能搶救過來。黃教授發病時就在醫院,據說心內科、急診科的主任都在會議室里,兩人當場就采取了搶救措施,還第一時間將黃教授送進了手術室,但黃教授依舊沒挺過來。”
“死因只是急性心梗嗎”
女醫生抬頭看向說話的俊秀青年,她先是一愣,接著認真點頭“沒有任何可疑,這個可以肯定,絕對是死于急性心肌梗死。黃教授是我們醫院特聘來的醫生,他的猝死醫院相當重視,當時警方也有介入。最后是從首都調來了法醫界的大拿,親自為黃教授做尸檢,確定只是正常的心肌梗死。
“黃教授的家屬也說過,黃教授去年就發生過一次心肌梗塞,但處理及時,當時沒出現問題。再加上黃教授之前就有心律不齊的老毛病,那幾天又因為剛加入我們醫院,需要提前做準備工作,他連著幾天高強度工作。所以出現急性心梗是正常現象。”
蕭矜予幾人并不懂急性心梗這種疾病。
女醫生道“你們可以問問醫院里的其他醫生護士,他們也都知道這事的。”
聞言,蔣文濤立即再派隊員,向其他醫生了解情況。
所有醫生護士的說法都和女醫生一樣,黃教授的死因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只是他才剛進醫院,還沒來得及上任就突然猝死,讓眾人都覺得有些特別而已。
“就算真有可疑的地方,這個醫生已經去世快一年,想從他身上調查入手也沒有辦法。”趙狠嘆氣道,“不過這怎么又和我們中都市扯上關系了。隊長那邊頭都大了,中都市要是再出現大型邏輯鏈事件,恐怕剩下來的中都市民該全部搬去其他城市了”
蔣文濤苦笑道“我們海都市也沒好到哪兒去。說起來,其實我也是中都人。”
這話一落地,趙狠和蕭矜予都驚訝地看向他。
蔣文濤回憶道“我中學的時候,爸媽的工作調到了海都,之后我們才在海都定居。在那之前,我一直生活在中都市。”
中都、海都是相鄰的兩座大型城市,也同為華夏九大人口聚集地。蔣文濤竟然來自中都,這件事雖然讓人訝異,但仔細一想,又很合理。
充盈著整座醫院的邏輯因子、高速閃動無法被人察覺
神秘失蹤的五級用記戶、一個剛進醫院就突然猝死的老醫生
蕭矜予凝眸沉思起來。
誰也不知道,這些信息到底哪個才是真的線索,哪個只是與此無關的突發事件。
比如豬豬香波的失蹤案,難道他真的就是被這條邏輯鏈的主人綁走的嗎
未必。
又比如那位急性心梗的老醫生,他的意外死亡真的就和這條邏輯鏈有關嗎
也未必。
這些線索未必是一個平行串聯關系,它們之間甚至有可能只是假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