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濤便成了臨時負責人。
“說實話,這畫面我已經太熟悉了。這個工作由我來做或許更快捷。”黑皮漢子雙手抱臂,站在瑟瑟寒風中,語氣心酸又無奈。
聽了這話,正在負責疏散醫院人群的蔣文濤回過頭,同樣苦笑道“嗐,你以為就你熟悉嗎上個月你們中都市發生了摘頭游行事件,可我們海都市也在抓捕霍蘭絮。抓霍蘭絮時周圍的那些居民,就是由我來負責疏散的”
兩人互視一眼,竟有了種惺惺相惜的心酸。
趙狠長嘆一聲氣“豬豬香波極有可能已經不在了。”
蕭矜予身體微頓,他轉首看向身旁的黑皮壯漢。
趙狠“這么多邏輯因子,十有八九,屬于一個五級用戶。而能釋放出數量如此龐大的邏輯因子,他要么已經不在人世,因為邏輯崩潰,他渾身上下所有的邏輯因子全部溢散出身體了;要么,就是他極強,絕對不止a55這個級別,少說也得達到a20吧,才能在活著的情況下,弄出這么多邏輯因子。嘶,那可能比駱隊長還強。”
豬豬香波仍舊存活的消息,蕭矜予暫時不能透露。
但是趙狠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記如果這些邏輯因子真是一個活著的用戶釋放出來的,那他得有多強
毫無疑問,九成九可能,這些邏輯因子的主人就是抓走豬豬香波的兇手。
一個a20以上的高級用戶,為什么平白無故要找一個實力較弱的五級用戶的麻煩
豬豬香波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按照海都市清除小隊的說法,他性格溫軟,不大愛和用戶圈里的人交流,甚至極力隱瞞自己是用戶的事實,在這次事件前身份非常神秘。這樣的豬豬香波,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一個高級用戶的
蕭矜予正想著,忽然,那邊疏散的人群也開始分批離開醫院。
醫院的疏散工作必然比其他地方更難,因為醫院里住著很多病重的患者。這些患者離不開醫療器械,想要將他們從醫院里轉移,速度必然不會太快。因此第一批疏散的市民只是普通的病人家屬。
海都市清除小隊的隊員們正焦急地忙碌著,還有許多公職人員也臨時來到醫院,幫忙做疏散工作。
蕭矜予和趙狠站在醫院大門的角落。青年清瘦的身影隱入黑暗,只露出一雙明亮清冷的眼睛,靜悄悄地望著那些茫然無措的市民。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突然讓轉院”
“好像是發生了消防安全事故,說要臨時進行整改。”
“啊這也太突然了吧,這都什么事啊,我爸今天早上才剛做完手術呢出什么事誰來負責啊”
蕭矜予漫不經心地聽著,他的視線隨著那些遠去的人群,緩緩轉向醫院門口的那條馬路。
突然,他停住動作。
青年怔然地望著一個從自己眼前走過的年輕家屬,他的目光一直追隨對方,直到這人走到馬路對面,想要進地鐵站。
蕭矜予刷的追上去。
趙狠驚訝道“蕭矜予”
蕭矜予直接沖進地鐵站。
寬敞明亮的地鐵站里,黑壓壓的人群擠著電梯、走廊。臨時開啟的地鐵線路正在一批批地送走病人家屬,蕭矜予卻站在這龐大冗雜的人流中,他震然地看向身前一個年輕女孩的肩膀。下一秒,又看向身后一個大叔的脖子。
大步走出地鐵站,蕭矜予一把抓住正在疏散人群的蔣文濤。
“沒有用不用疏散人群了,可以全部回來了
“這些邏輯因子已經纏上了他們,他們全部早已陷入這條邏輯鏈了。
“不是什么邏輯崩潰,更沒有形成邏輯風暴。他們是被一個活的用戶捕獲進了自己的邏輯鏈
“他們,都是這條高速閃動的邏輯鏈手里的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