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一切準備根本就沒有做好,我們的提燈修士還不夠,你現在即便收復了蘭德市,現有的提燈修士也無法凈化城市,到時候那些東西又會長出來。”火山頂端的救贖圣殿內的一間房間中,文明女神主祭極為不滿的朝著身邊的同僚說道“你這根本就是想要借著收復城市的機會,讓外城的那些人去送死,大量減少城里人口。”
在這間不是很大的房間內,一個桌面刻有救贖之主圣徽的三角桌旁,分別坐著三個人,她們三人是新蘭德這座城市的真正掌控者,也是這座城市中救贖教會的領袖,雖然她們共同掌管著這座城市,但她們卻有著各自專屬的職務,平常也都是各自處理各自的事情,很少出現像現在這樣聚集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情況。
在房間外,三人的下屬各自聚集在一片區域,小聲的交談著,并且不時的朝房間門口看過去,似乎都在等待房間內商量的事情能夠有一個明確的結果。
“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新蘭德,”在房間內,面對文明女神主祭的指責,勝利女神主祭顯得很平靜,她強調了一下自己給出這樣的提議并非是私心后,又加重與其反駁道“你也知道現在城里的儲糧剩下多少,新的種子想要催化的話,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以現在的儲糧想要供應給全城人和外面營地駐軍吃根本無法撐過這段時間,最多一個月所有的糧食就會消耗完,到時候沒有糧食供應,再堅實的信仰也無濟于事。到時候,我們這座城市的人心就會崩塌,外面那些高喊著救贖的人為了一口吃得他們什么事都敢做,到時候這座城市便會迎來內戰,無論最終結果怎么樣,新蘭德都會因此毀了。”說著話,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以一種俯視的角度向文明女神主祭壓過去,同時說道“與其大家抱著一起死,倒不如通過一些方法減少人口,拉長糧食消耗的時間。”
文明女神主祭惱怒的等著對方,也從椅子上站起來,道“你真是瘋了,你想過沒有你的做法是在變相的向舊城里的那些東西獻祭,得到了這么多祭品后,那些東西將會成長到什么程度,你想過沒有到時候,我們有需要再花費多少時間準備才能夠彌補這段差距,十年,二十年,還是再來一個六十年”
“六十年又如何,”勝利女神主祭沉聲道“雖然時間長了一點,但至少我們還有機會完成我們的神圣誓言,可要是這個城市因為糧食原因,毀于內戰,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重建城市嗎”說著,她的視線從文明女神主祭身上轉移到了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提燈女神主祭身上,繼續道“不可能的,我們不可能再重建新蘭德了,我們會被調回圣城,然后永遠的待在圣修院當靜謐修女。”
面對勝利女神主祭的咄咄逼人,文明女神有些招架不住,被問得啞口無言,沒有繼續反駁,她又何嘗不知道對方的提議雖然有弊端,但卻也是現在能夠想到的,也是最好的解決城中問題的方法,作為文明女神的主祭,她掌握著城中的日常政務,糧食發放和存儲也是她負責的,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城里的缺糧狀況已經非常嚴重了,如果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來解決的話,真正到了糧食徹底耗盡的那一天,就很難再有挽回的機會了,但個人道德和她的信仰都不允許她同一用勝利女神主祭的方法來解決現在城中所面臨的糧食短缺問題。
勝利女神主祭提出方法很簡單,就是以收復計劃為借口,提前舉行一次收復蘭德市的勝利行軍,而對外的說法則是演習,但到了地點后,就從演習變成真的收復蘭德市,在這種準備不足的情況下,結果是注定的,而大量的人員傷亡也能夠緩解現在城中的糧食壓力,到時候只需要讓一個有足夠份量的人來承擔這次失敗的責任就可以了,而這樣一個人選很好找,內城里面那些被腐化的官員比比皆是,隨便就能夠挑出好幾個,三位主祭之所以會放任這些蛀蟲存在,就是打算在必要的時候用他們來當棄子的。
只不過,平息民憤并不是這個計劃的主要問題,真正的問題還是和之前文明女神主祭所說的那樣,大量人員在蘭德市區內傷亡,必然會使得盤踞在那里的巨藤再次發生異變,到時候她們想要收復蘭德市的難度將會成倍的增加,或許終其一生都無法完成這個誓言任務。
但如果不執行這個計劃的話,現在城內的情況只會不斷惡化,最終只能看著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新蘭德一步步的走向崩潰,這是三名主祭絕對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在沉默片刻后,文明女神主祭忽然開口提議道“我們或許可以向救贖圣城求助。”
“不行。”這次勝利女神主祭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表示反對,從剛才開始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提燈女神主祭就已經第一時間反對了這個提議,并且加重語氣,重復道“我們絕對不能夠向救贖圣城求援,一切問題只能我們自己解決。”
雖然房間內的三位女神主祭對外宣傳是地位平等,但實際上清楚救贖修會的人都知道,提燈女神才是三女神中的首領,提燈女神主祭的地位也因此比起其他兩位來,相對的要高一點,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一些,所以她如此明確的表示反對的時候,其他兩名女神主祭都不由得看向了她,似乎在等待對方解釋反對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