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禮平臺上,目睹雷歐投射出黑色雷槍的人一個個全都仰頭看向天空,目瞪口呆的,眼中充滿了茫然和疑惑之色,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事,甚至精神意識也都沒有緩過來,如果不是臨時共生體對他們的身心了保護,說不定他們的身心現在已經被天空涌過來的力量余波給沖垮了。
相比起這些還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茫然不解的家族嫡系成員來,有著大量智慧的老公爵卻更加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所以他的視線也在第一時間從天空上收回來,并且以一種無比復雜的眼神看向雷歐,這眼神中既有驚訝,也有畏懼,但更多的是茫然。
凡人弒神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并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那些所謂的神靈大多都只是有神靈之名,而沒有神靈之實,別說真神的力量的,就算是半神的力量都不一定擁有,充其量就相當于一些大主教、大祭司等等級別而已。
像是正義這樣在真神教會神靈體系中,以戰力見長,占據主神一席之地的真神別說隕落了,就算是受傷都很少出現,哪怕是和其他真神交戰,也很少有受傷的機會,可現在老公爵卻見證了一個奇跡,一個凡人竟然憑借自己的力量和正義最強的懲戒神術正面對決,而且還贏了,甚至還反噬正義,令其受傷遁逃,這種事情別說見到了,就連聽都沒有聽到過,他此刻已經可以相見,一旦這件事傳播出去,會在這個世界上造成多大的轟動。
這也讓老公爵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雷歐,在心中重新對雷歐做出一個顛覆式的評價。
在最開始知道雷歐這個人的時候,老公爵僅僅只是將其當作希爾維亞貝爾蒙特的丈夫來看待,并不認為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相比起一個普通人來,擁有同樣血脈、并且血脈已經達到半神層次的希爾維亞才是他關注的重點。
但之后,了解了雷歐這個人后,他又對雷歐的智慧和學識感到震驚,特別是知識之靈化身的稱號使得他不得不給予雷歐全新的定位,只是即便如此,他依然將雷歐當成一個智者來看待,在他的心目中希爾維亞依然是最重要的。
又后來,他發現雷歐擁有很強的超凡力量,并且也從其他渠道了解到了雷歐另外一層身份,心中的天平再次傾斜,但依然沒有超過希爾維亞在他心中的重視程度,充其量只是處于一個水平線之上。
然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能夠正面擊敗和擊傷真神教會中主神級別存在的正義,這種力量已經不是老公爵可以衡量的了,雷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瞬間拔高到了極致,已經跟群和一差不多的程度了。
反觀,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雷歐卻顯得非常平靜,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尋常事一樣,而他的精神網在這一時候釋放開來,感應周圍的情況。
很快他就感應到城堡外的神靈意識都消失不見了,天空的裂隙也在世界之力的彌補下開始閉合,并且剛才黑色雷槍的力量也沖散了凝聚在城堡外的世界之力,使得城堡的守護秘力漏洞得以彌補,世界之力對城堡內部的破壞也在這一刻消失了。
不過,現在世界之力是否繼續在城堡內進行破壞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現在城堡內保持完好的建筑也不多了,殘垣斷壁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廢墟似的。
城堡內的情況尚且如此糟糕,城堡外、熔巖湖畔的情況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量熔巖湖邊緣的巖石在懲戒雷霆光柱被沖散的力量余波作用下崩塌碎裂,滑入到了熔巖湖中,而那些太過靠近熔巖湖邊緣的貝爾蒙特旁支家族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有能夠躲開,和那些隨時一同掉入到了熔巖中。
并不是他們不想逃離,也不是他們沒有時間逃離,而是他們不能逃離,因為隨后而來黑色雷槍爆發出來的驚人威勢,直接覆蓋了整個火山口,被雷槍威勢壓制住的貝爾蒙特家族成員別說移動身體了,就連動一根手指都非常困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隨著邊緣碎石落入到了熔巖湖中,而他們的身體強度和血脈純度也不足以幫幫助他們在熔巖湖中生存,一個個全都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被燒成了焦炭,整個過程就連一絲喊叫聲都沒有,但那些沒有落入熔巖湖的幸運兒卻因為若有若無的那種血脈聯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些族人們死前的極度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