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管事被下面莊子上的人奉承久了,冷不丁被人壓制了一回,心里不知有多不痛快了。但柳仙剛剛的模樣和氣勢實在駭人,柳仙眼神一過來,他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心底竟生不出半點和柳仙對抗的心思,勉強笑道“這位道友,我等方才以為有人有人在逼迫莊上的女修,是以激動了些,現在看來是個誤會,不好再留在此處叨擾。”
“呵,”柳仙笑了一聲“幾位還真是熱心。不過,”她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笑還是憤怒“怎么就這么不細心呢”
“幾位不是疑心有人逼迫女修嗎”柳仙眼神在江海平的臉上和談婉的劉海上掃了一下,“逼迫女修這種事,怎么能靠一個男人的解釋來澄清呢談道友,來,你說說,你倆,今天,這是怎么一回事”
她叫談婉的時候語速很慢,語氣似乎很溫柔,但比溫柔更明顯的是里面的憤怒,以及憤怒過頭反而平靜下來后的玩味。
談婉身體微微抖了起來,但很快她就穩住了,她用眼角看了眼江海平,江海平給她的只是個背影;她低著頭道“我不曾被逼迫。”
江海平臉色很差,但不知是顧及柳仙還是顧及談婉,他說話比平時還要有條理“所以只是場誤會,倒叫幾位道友多心了。柳仙你也是的,還怕幾個管事回頭再冤枉了我不成;今日在下莽撞,耽擱了大家的事情,月末擺酒還請大家賞臉前來,給在下一個賠不是的機會”
“好說好說,”江海平其實想多了,內管事發現自己中了邪一樣,想起柳仙就開始犯怵,哪里敢對她搞什么秋后算賬;不過聽江海平這么說,他很高興有一個借坡下驢的機會,“今日亦是我等莽撞”
“江海平”柳仙這回真的是怒吼了“是啊,你沒強迫她”
一條更細的藤蔓忽然抽向談婉身邊的地面,談婉愣神間,那藤蔓已經探入地下,裹住一個東西,然后被柳仙抽回來“但你倆要沒人被強迫,這個東西是哪個閑得無聊的埋在地里藏著的又或者是我栽贓陷害憑空變出來的”
“歸心香,這玩意可不好弄到手啊我要沒猜錯,談道友,你身上那股味道”
“夠了柳仙”江海平忽然喝住了她“這個月二十六,收完田后我擺酒。”
“你”柳仙發現,怒氣過了一定程度后反而能平靜這個說法是錯誤的;她氣得渾身發抖,最后只擠出了一句話“你好自為之”說罷也不往自己田里去了,柳仙一甩藤蔓,讓小指粗的藤蔓在林間土地上留下了一道尺深的傷痕,然后直接運起御風術往靈莊外走。
分割線
夜里,沐寒睜開眼。
終于突破成功了。
她感覺有些疲憊。
這種疲憊不是上的此刻,她體內靈力充盈,正是最巔峰的狀態而是精神上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次突破過程中,九華秘法的周天運轉得尤其快,她生怕出了問題,神識鎖著靈力一起在體內循環周天,簡直不能更累了。
她這會兒看東西都有點飄了。
好餓啊,不過屋子里除了潘姐的蜜餞,似乎什么吃的也沒有她真的該弄些干糧丟神秀塔里存著的。
她直接自己放了個水球泡蜜餞吃,但糖水雖好,吃著是真的沒有飽腹感。
吃了幾口,她動作停住了怎么好像有人在爭吵
還沒等她仔細聽,就聽一聲開門聲,之后兩個人腳前腳后大步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