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天道意志,祂的存在只是為整個世界規則,規定界限。
當個人力量能夠超越凌駕于大道規則之上,勘破其中真意后,九天上界的天道也沒有辦法再掌控他,甚至臣服于他。
待他真的到了那個境界,他要如何抉擇呢
蘇穹輕輕摩挲著手指,上面似乎還殘存著陸行雪的精神力,隱隱還能聞到那股惑亂他心神的獨特酒香味。
他黑白分明的眼中什么情緒都沒有了。
他喜歡的只是陸行雪的信息素,不是陸行雪這個人
無暇的道心卻突然起了無劫火焰,劇烈搖晃,灼熱燃燒起來,甚至滋滋滋地要燒到蘇穹的元神。
蘇穹咬牙硬生生忍下元神灼燒的劇痛感,表情冷漠地用幽冥之水將道心之火澆滅。
痛感消失,只不過原本無暇的道心上有了灰燼
一陣陰風吹起馬車上窗簾的一角,因為是在繁華的鬧市中行駛,所以馬車的速度不算快,蘇穹表情冷肅的面容被路上的行人窺見了些許。
不過是驚鴻一瞥,卻驚艷萬分,不少看到了的路人甚至發出了驚呼。
氣質這種東西,本來就玄之又玄。
而其中一個過路的行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表情是驚恐且扭曲的,還帶著某種難言的復雜且矛盾的狂熱和畏懼。
他名為葉亦然,他穿著面料一般卻裁剪得非常合身的棕色長衫,因為身體在止不住地顫抖,他的衣擺也蕩出了波紋。
葉亦然聲音嘶啞,壓抑著諸多復雜的情緒,他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一字一頓地低聲說道“神明”
就在這時,蘇穹乘坐的馬車猛地停了下來。
還夾雜著各種撕心裂肺的痛呼聲,馬的嘶鳴聲和噼里啪啦的重物墜地聲,全部混合在一起。
“公子,你沒事吧。”外間傳來詢問聲。
“沒事。”
蘇穹邊回答邊用神識往外掃了一眼,然后直接掀開簾子走下了馬車。
原來是有幾個世家紈绔喝醉后在街上縱馬,結果沖著路上的攤販直接奔來,有幾個路人直接被撞暈倒在地,傷得最重的那個攤販胸口被馬踩了一腳,嘴里已經吐出血來,看起來肋骨都碎了。
那幾個紈绔倒是有些清醒了,扯住了韁繩,就停在路中間,路被攔著,馬車是過不去了。
巡邏的皇城衛軍很快就來了,天祈律法中明確規定,街市上是不能肆意縱馬的,傷人更是要重罰判罪。
幾個紈绔根本無所畏懼,他們都是勛貴世家的aha,一直在發酒瘋,還和皇城衛軍爭吵了起來,有衛軍要捉拿他們,他們就到處亂滾,用信息素壓人,場面很混亂,又不能真的動刀動搶傷了他們。
有些游手好閑的紈绔確實會當街縱馬,驚擾百姓,但都是清醒狀態下,被皇城衛軍攔住教訓幾句,那些紈绔也就消停了,可是現在這幾位紈绔卻猖狂得很。
地上的躺倒的幾個傷員的親屬朋友正在哭泣。
他們照看傷員,其他人去叫了郎中大夫。
“怕是不行了,節哀。”李郎中就在附近,來得很快,他一一看了看,最后看著那個吐出血的攤販的家屬,微微搖了搖頭。
李郎中醫術了得,他這么說,基本就是沒救了。
然后李郎中就去給其他人上藥包扎了。
蘇穹站在一旁默默圍觀著,看著哭得癱倒在地的男人和小孩,直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