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嬰兒的身體被下方托舉著他的筋膜吞咽,消失在了余赦等人的視線中。
過了片刻,他們聽到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有人走進來,拖著一個東西離開了房子。
余赦在他們離開前迅速翻了個身,恰巧看到了這人手上拎著的,正是剛才他們看到的那個和養蠱一樣最后活下來的嬰兒。
等待兩個人走后,老人終于敢說話了。
“叔叔你看到他們把什么帶走了嗎”
“剛才的嬰兒。”
“難道被送進來的大家,最后都會被送出去”老人震驚的說,“那我的父母豈不是已經不在這里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余赦說完,抓住老人的肩膀,讓他順著梯子先下去。
等老人回到剛才進來的墻邊,余赦也跳了下去,庭慕頓時舒展開身體,將他穩穩接住。
在不驚擾柵欄處中年人的情況下,他們離開了這棟建筑,追上剛才進來帶走嬰兒的那人。
抱著嬰兒的人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身后還跟著別人,他走得非常匆忙,很快就到了一間屋子門口。
門開了,來開門的是一個大晚上還穿著整齊的女人。
她手上沾滿的鮮血順著胳膊肘往下流,滴落到她挽著的一只籃子中。
她用另一只手掀開帶著籃子的白布“放這里面。”
那男人聞言,將抱了一路的嬰兒放了進去。
女人把白布蓋上后,帶上門轉身進了屋。
庭慕已經跳到了房頂上,余赦從它背上滑下來,把房子上的一片瓦礫挑開。
一點光線從屋內傳出來,伴隨著光線的還有女人的哭聲。
余赦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躺在一張床上正在生產,大約是痛極了,她的嘴里不停的發出嗚咽聲。
臥室里只有她一人,不見其他人陪伴。
這時臥室的門開了,余赦看到剛才那個出去接籃子的女人抓著門把正在和一個愁容滿面的男人說話。
“讓我進去看看吧。”男人說。
“不行,這是規矩。”挎著籃子的女人說,“在整個死之域,只有死之神選中的引者才能接引新的生命,否則你的孩子沒有辦法活過今天。”
那個男人聞言,頓時放棄了掙扎,垂下攔住女人進入房間的手臂“是我錯了,引者你去吧,麻煩你了。”
挎著籃子的女人看了他一眼,進屋后把臥室門鎖上。
床上的產婦幾乎已經快痛暈過去,正不停地吸著氣。
女人將籃子放在旁邊的凳子上,走到產婦的床頭,用溫和的聲音對她說“吸氣放松。”
“我沒辦法放松──引者我的肚子好痛──”
引者將一只手放在她高高鼓起的的肚皮上,像是撫慰一般,緩緩的摸過。
產婦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一些,她的喘息不再那么明顯。
“對,就這樣,慢慢的呼吸,放松”
引者的話音剛落,另一只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
電光火石間,匕首已經沒入了產婦的肚子中,產婦雙目瞪圓,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引者牢牢地捂住了嘴。
“噓。”引者悄聲說,她臉上被飛濺的鮮血留下一串紅痕,“你不會死的。”
說完她將那只籃子抓了過來,籃子向下,里面的嬰兒呱呱墜地,正好趴到了產婦的肚皮上。
引者抬手把那把刀拔下來,產婦的肚皮又被嬰兒擠壓過,一股鮮血頓時從傷口處像噴泉一樣飆出。
鮮血直接淋到了嬰兒的頭上,嬰兒卻毫不害怕,如同本能一般,爬到傷口處,以吮吸母乳的樣子大口大口的喝著鮮血。
引者站在旁邊冷眼旁觀,不時地檢查產婦是否還活著。
過了片刻,她將嬰兒抱開,用針線將產婦的肚子縫起來。
被她抱到一旁的嬰兒的身體竟然開始出現變化,在短短時間內成長到一個少年人的體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