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奎納,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奎納點點頭離開了這里,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這時,被仆從們搬出房間被放在一張椅子上的雪雪發出一聲嚶嚀。
“先生,我這是怎么了”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看到余赦在自己身前,于是問道。
忽然間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頓時小聲地驚呼了一句,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巴。
“夫人,夫人呢”她猛地坐直身體,“夫人是不是死了”
她求證般望向余赦,看到余赦點頭后,她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
又像是解脫,又像是在為自己渺茫的未來默哀。
余赦見狀,拉住一個從身邊經過的女仆,讓她幫忙為雪雪安排一個房間。
那女仆以為雪雪是余赦的仆從,于是二話沒說點頭答應,在一旁等待雪雪跟上自己。
“你找個機會去見見倫洛梅夫人的管家。”余赦說,“他應該會為了自己的前程另投民主。”
“謝謝您,先生。”雪雪感動地說,“這是您第三次幫助我了。”
“這算不上什么幫助。”余赦說,“舉手之勞而已。”
“這對我而言就是極其珍貴的善意。”雪雪說完朝余赦行了一禮,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女仆。
她走了幾步,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看向余赦。
似乎在猶豫,她的身影頓了頓,然后迅速地往余赦的方向走來。
“先生”她的臉色有些發紅,“先生您是否還需要一個女仆,我很能干的,什么都會,我想跟著先生這樣的好人。”
余赦沒想到她會毛遂自薦,愣了一秒。
雪雪的模樣看上去惴惴不安,并不敢看他,手指不斷的搓揉著裙子的布料,就像囚徒在等待法官的宣判般,等待余赦的決定。
“對不起,我”
不等余赦說完,她露出一個大大的強撐起來的笑容“沒關系的我只是試一試而已,先生一定會有各種考量,所以最初就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說完后她又行了一禮,轉身跟著女仆走了。
余赦看著她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好像傷害了一個小姑娘的心。
正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爬了一個東西,低頭一看庭慕正扒著他的袖子,身體半懸在空中,像一只不小心粘在他衣服上的棉花團。
見他看過來后,庭慕突然松開一只爪子,舉到了自己的腦袋旁邊,做了一個洗臉的動作。
余赦看到它兩秒“你是在賣萌嗎”
要是雪雪這個柔弱的小姑娘來到地下城,恐怕會被他的這些同伴嚇得半死。
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在路上碰到了和一個小女孩手牽手的繆斯。
繆斯正在和她玩游戲,小女孩笑得格外開心,肉嘟嘟的臉上浮現出淺粉色的紅潤。身上穿著亮晶晶的裙子,如同蓬松的云朵一般顫悠不停。
正在這時,她們倆都看到了余赦。
繆斯站起身,牽著小女孩走過來。
“余赦先生,這是城主的小女兒。”繆斯解釋道,她說完后又低頭對小女孩說,“杰妮小姐,這是我的主人,余赦先生。”
“余赦先生您好。”小女孩非常有禮貌地向余赦行了一禮。
“杰妮小姐您好。”余赦第一次將一個小女孩稱呼為小姐,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但想到城主一家人在圣翼城的地位極高,恐怕這個小女孩平時早已習慣了大人們的這種稱呼。
“剛才繆斯姐姐一直提到您。”果然杰妮一點都沒有因為余赦的稱呼而感到不自在,反而十分自然地和余赦聊了起來。
“哦她提到我什么了”余赦不動聲色地看了繆斯一眼。
“她說她有一位英俊神武、氣概不凡的主人。”杰妮說。
余赦瞬間懷疑繆斯在諷刺他,然而繆斯的眼神格外真誠,似乎她對杰妮說的話就是發自她內心的真實感受。
余赦想到地下城其他仆從們的德行,頓時又覺得自己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