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倫洛梅夫人珊珊來遲。
她還沒走進這間會客室,站在樓梯上,朝著余赦的方向望過來。
她依然穿著一聲紅艷的長裙,裙擺上縫著如同海浪一般的卷曲薄紗。她每走一步,那些薄紗就會跟隨她的動作起伏,看上去仿佛潮漲潮落的海邊緣。
她的身上還披著一件紅色的輕薄紗衣,紗衣偏長,她走路的時候會拖在地上。
只是倫洛梅夫人似乎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因為她的身后有一個少女正拘謹的為她托著紗衣的衣擺。
繆斯頓時認出這個少女“余赦先生,這不是那天在實驗的庭院門口見到的那個女孩嗎,好像叫雪雪。”
倫洛梅夫人已經走近,帶進了一陣香風。
和似火的穿著一樣,她走路也是雷厲風行,雪雪慢了半拍,被松松的罩在倫洛梅夫人肩膀上的紗衣偏了一截。
一塊雪白的皮膚從紗衣的縫隙中露出來,將倫洛梅夫人身上的長裙襯得更加艷紅。
雪雪頓時松開手,瑟瑟發抖地站在原地,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倫洛梅夫人。
啪
清脆的響聲在會客室中響起。
雪雪的臉上多出了一道紅紅的巴掌印。在巴掌印的中間,還有四道被指甲尖勾出的劃口。
倫洛梅夫人轉過頭,甩了甩手,臉上凌厲的表情一掃而空,換成了誘人的笑容。
“忍不住動手教訓了一番不成器的仆人,讓余赦先生見笑了。”她嬌笑一聲,坐到了那張留給主人的沙發上。
“呵呵,您的家事我自然不會多言。”余赦回答。
“聽余赦先生的話,您似乎還有其他問題”倫洛梅夫人半闔著眼風情萬種地問道。
“我的問題太多了,不過確實有一個問題現在就想問問夫人。”余赦說,“您剛才動手教訓她,難道沒有觸發規則”
倫洛梅夫人聞言,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頓時哈哈地笑了起來。
“您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
“這個問題有什么不妥嗎”余赦問。
“倒是沒有不妥的地方,只不過我以為能一口氣送去六個實驗對象的人,應該清楚如何規避這個規則。”倫洛梅夫人說。
“倫洛梅夫人是否能細說一番”余赦問。
“告訴你也沒關系,畢竟這在貴族之間并不算是秘密,你若是有心也能打探到。”倫洛梅夫人說。
她接過女仆遞過來的茶,淺淺地喝了一口。
“規則的要求是只要傷害到生物,就會得到相應的懲罰。但如果我傷害的并不是生物呢。”倫洛梅夫人說。
“可是”余赦的目光落在雪雪身上,“您的女仆的的確確不是木頭人啊。”
“您真會說笑,我指的當然不是她本身是不是人,是不是木頭。”倫洛梅夫人紅潤的嘴唇中吐露出冰冷的語句,“她在我眼中,只是個沒用的物品而已,她的生命對于我而言還沒有一片樹葉有價值。”
“不把她當人,所以就不會觸發規則的反噬嗎”余赦問。
“這還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呢。”倫洛梅夫人聳了聳肩,“畢竟我的脾氣不算好,有一次將她的腦袋撞在墻上,都豁開了一條大口子。”
“我還以為我死定了,沒想到竟然沒事。”她攏了攏頭發,“不過余赦先生似乎對仆人的看法和我不同,最好不要貿然學我哦”
“這是自然。”余赦眼底一片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