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研究所的人都瘋了,想要趁此機會偷偷離開。產生我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大家都做著共同的打算。”謝榮升說,“直到被放行的那天,我們被帶進了一個房間。在那里我見到了三塊石板,以及暗神的影子。”
“怎么看見的”余赦問。
“祂懸浮于石板上,身體是虛無縹緲的,但沒人會懷疑那只是一個全息投影。”謝榮升說,“那種壓迫感如果不是親臨其境的人,是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的。”
“在那之后幾乎所有人都打消了離開研究所的這個想法,包括我。”謝榮升說,“實際上我們這群被召集進去的人,幾乎都符合一個條件,就是在這世間沒有任何牽掛。所以我花天酒地的過了兩個月后,在規定時間回去了。”
“你沒有妻子和女兒”余赦問。
“沒有。”謝榮升似乎很奇怪余赦為什么會這樣問自己,“我就是一單身,哪里來的老婆女兒。”
上一世跟著謝榮升的兄弟們都心疼謝榮升的家人們死于來基地的路上,并且謝榮升也維持著一副好男人的形象。
親耳聽他說出口后,余赦只覺得十分諷刺。
他們一群人竟然被謝榮升一個接一個的謊話,欺騙了這么久。好在這一次他不會讓一切照舊發生。
余赦聞言,將手上的磚頭放到了一旁。
“沒有問題要問我了嗎”謝榮升小心翼翼地問道。
余赦回頭看了他一眼,往門外走去。
“如果沒事了,能不能放過我”謝榮升問。
“曉華,你認為一個沒用的人應該去哪里”余赦垂眸問程曉華。
“余叔叔我不知道。”程曉華天真地說。
“那換個說法。”余赦說,“沒用的東西,應該放到哪里去”
“去垃圾桶嗎”程曉華說,“不過師父會將不要的垃圾送到剝離器上。”
程曉華所說的剝離器就是當初將他和魔怪分開的那個陣法,是由賽科利制作而成的。
“師父每次把東西丟進去以后,它們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程曉華補充道。
程曉華每說一句,一旁的謝榮升就肩膀抖一下。
當余赦轉頭看向他時,他頓時慘叫了一聲,仿佛余赦下一秒就會將他扔進剝離陣法。
余赦回過頭,帶著程曉華走了出去。
“余叔叔不扔垃圾嗎”程曉華問道。
“余叔叔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余赦摸了摸程曉華的頭,“這個垃圾撐不了多久了。”
程曉華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然后又說“那個叔叔的身上,有好多好多黑黑的淤泥,今天看上去更多了。”
程曉華的話對于謝榮升而言就是死亡宣告。
余赦對謝榮升如今的處境沒有絲毫的心軟,他也并不想用治療法術讓對方減輕痛苦。
因為謝榮升的緣故,整個光明城中死了幾萬人。就算謝榮升死去活來一百次都沒有辦法彌補他所犯下的罪行。
更別提謝榮升對于余赦而言,還有著殺身之仇。
余赦帶著程曉華離開了審訊室,讓他陪著自己在整個地下城逛了半天。
因為新收集的核心碎片,又有一部分區域解封。
余赦和程曉華走到那里以后,看到了一座不亞于黑暗殿堂的宮殿佇立在巖壁之間。
整個宮殿有一半和山巖連在一起,他們進入以后,看見宮殿中的面積非常寬敞。幾乎有三個黑暗神殿的大小,并且上下一共有三層。
因為賽科利還沒有著手打掃,所以到處都布滿了灰塵。但透過厚厚的灰塵,也足以看到其下的華麗。
第一層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廳,包含了所有宮殿中的第一層應有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