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昏的謝榮升聽到這句話,愣了一秒才意識到賽科利說的是自己。
“城主大人的眼中釘。”奎納說,“城主大人說要好好拷問他一番。”
“鄙人知道了。”賽科利說,“正好鄙人已經將審訊室收拾出來了,你把他帶過去吧。”
謝榮升聞言,汗毛都立起來了。
審訊室
他意識到一旦被帶入審訊室,自己也許就永遠沒辦法逃出來了。
“憑什么要老夫帶,老夫還要回去保護城主大人。”奎納不滿地說,但還是提著謝榮升跟在了賽科利的身后。
“城主大人不需要你保護。”賽科利波瀾不驚地回答,古板地回頭看了祂一眼,“而且沒有城主的召喚,以你自己,能夠離開地下城嗎”
奎納感覺他剛才好像在賽科利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對他智商的鄙視。
于是加快步伐走到賽科利旁邊,和幼稚的孩童一樣,不愿意落于人后。
祂加快速度的時候,必然不會顧及謝榮升還被他拖在手上。
謝榮升的身體與地面的摩擦力越來越大,再加上他身上原本就受了很多傷,此刻已經被奎納在地面上拖出了一大道血痕。
如果不是他咬著一口氣死死繃著,不然現在已經疼得哇哇大叫。
賽科利回頭看了一眼地板,眉毛慢慢皺起“你把地板弄臟了。”
奎納不屑地說“那又怎樣,老夫弄臟的東西可多了,你這只黑雞難道要一一跟老夫清算”
賽科利頓時停下腳步,在他斜后方的奎納差點撞了上去。
“你干什么黑雞”
“把他交給鄙人。”賽科利說。
“你不要老夫送貨了”奎納喜笑顏開。
“幫倒忙的家伙鄙人不需要。”賽科利喊了一聲,“程曉華”
遠處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很快,他們聽到了迅速而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身材健壯的少年走過來,粗聲粗氣地問“師父,又有新的訓練嗎”
“不是。”賽科利說,“你幫鄙人把這個家伙帶到審訊室,鄙人要先將地面清潔干凈,這些血跡實在有損地下城的尊貴。”
程曉華先是失望地“哦”了一聲,看到謝榮升的時候愣住了。
奎納的目光黏在程曉華健壯的身體上,羨慕得不行。
為什么他的徒弟還昏迷在墻角,黑雞的徒弟看上去可以以一敵百。
還如此自覺,面對突如其來的訓練唯有興奮,得知不是訓練以后,竟然會失望。
“師父,這是個人吧”程曉華問道。
“嗯。”賽科利回答。
“他好像受了很重的傷,就這樣帶到審訊室,會不會讓他的傷勢加重”程曉華擔心地問。
偷聽他們說話的謝榮升聞言,頓時覺得自己找到了生機。
他聽出來程曉華是一個不暗世事的孩子。
他現在受了傷,打不過兩個大人,難道還打不過一個孩子
“哼,就由曉華帶過去吧。老夫不能在這里久留,城主大人隨時都可能召喚我。”奎納長嘆一口氣,將謝榮升交給程曉華,“小家伙,要是你看不慣這個師父了,隨時都可以來找”
祂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忽然凌空消失。
“師父,奎納叔叔不見了。”程曉華指了指奎納剛才站著的位置。
“嗯,不用理他。”賽科利往儲藏室的方向走,“你先把這人送到審訊室。”
“好的。”程曉華乖巧的應下來。
他將謝榮升提起來,盡量讓謝榮升身上的傷口不和地面接觸。
“這個小孩的力氣有些非同尋常,不過到底是小孩心性,不忍我的傷口繼續在地上摩擦。那兩個中年人已經離開了,或許我可以借此機會逃離這里。”
謝榮升虛著眼睛,等到已經完全看不到賽科利的蹤影后,他開始大膽地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