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到的是丑陋骯臟,但我看到的還有真善美。”余赦說,“他們也許懦弱,但那絕不是他們應該隨著小部分人一起死去的理由。”
“您也許知道杜威布曼在一個月以前,也是站在人堆里等著火焰燃燒的那種人。”余赦說,“只是他變得更堅定而已。”
“你想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邪神挑了挑眉毛。
“我想讓您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余赦說,“同時也是為您正名的機會。”
邪神的眉尾頓住,語調怪異的說“為我正名”
“恐懼之國中,您的傳聞并不準確。”余赦說,“您并不是一個濫殺無辜之人,詛咒也不是因您而起。”
“哈哈哈哈。”邪神突然笑起來,肩膀聳動,銀白色的頭發在身后起伏,祂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揭掉眼淚,“你以為我在乎我在人類口中的傳聞里是什么形象”
“您也許不在乎,但是為您鞠躬盡瘁的仆從們,并不希望您遭受不白之冤。”余赦一板一眼的說。
“哦”邪神看著他,“你說的仆從中,有你么”
“”余赦哽咽了一下,僵硬地說,“有。我由衷的希望您成為恐懼之國中受人愛戴的神明,在您復蘇的那一天,恐懼之國中將是鮮花與掌聲,而不是眼淚和唾罵。”
“你說的我快要心動了。”邪神臉上不在意的表情和祂的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想要說一句逾越的話。”余赦說。
“既然知道逾越又何必說出來”邪神的眸子抬起,“找死嗎。”
“那我說了。”余赦仿佛沒聽到祂的威脅,“您有今天這個名聲,純粹是自己作出來的。”
邪神的動作一頓“你真的以為我不敢”
余赦突然笑道“您不是不敢,您是舍不得。”
邪神的腦袋突然低頭,銀白色的頭發從肩膀上滑落垂在面前。
余赦不解的看著他。
過了片刻,邪神抬起頭,眼底隱約有殺意涌動。
“為了忍住不殺你,我費了很大的勁。”祂站起來,身影切開了月光,輪廓幾乎透明,“不要再刺激我了。”
這一刻,余赦再次感覺到初次見面時的驚懼。
也許眼前的邪神,才是祂真實的狀態。
“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邪神回過頭,走到他面前。
那張完美的容顏咫尺可及,余赦的身體頓時僵住。
實在離得太近了。
他從來不知道恐懼和欣賞竟然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對象身上。
突然間,他的手被冰涼的指尖托起。
余赦疑惑地看過去,只見邪神如同雕塑一般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捏著一枚純黑的戒指。
邪神垂著頭,身體微傾,將這枚戒指戴到祂托起的手上。指尖從余赦的指節間劃過,然后輕描淡寫地碰了碰對方的指尖。
余赦宛如觸電般將手收回來。
“你,這這是干嘛”他控制不住的紅臉。
“你要的東西,我給你了呀。”邪神白色睫毛下的眼眸看向他,“不過你要記住,這是你透支的所有獎勵。”
余赦別扭的移開視線,不去和祂的目光相對“我知道了。”
“它是由暗神的一部分神力組成的。”邪神說,“把它放在鐘樓中,可以替代核心碎片。”
余赦無意識地摸了摸戒指,邪神撫摸過的觸感好像還留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