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他仍然擁有身體的操縱權,不能自己控制,是因為被外力所干擾。
“系統,我的前面是什么”余赦問。
地下城核心。
系統回答。
“暗神一定是忌憚奎納的,但是即使到了這般處境,祂也要我親手拿下核心的理由,難道是祂不能自己接觸到核心”余赦心中想。
他左手的兩個指尖碰到一起,下一秒整個手腕都不聽使喚地垂下來。
“挑撥離間”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余赦頓時感受到那些經受過這個天賦的人體會過的痛苦。
他讓自己的其中一根骨頭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帶著整個手掌折疊起來。剛好和暗神控制他的力量相反,輕而易舉的廢掉了這只手。
“嘶”他痛得低低地叫了聲。
余赦發現身體的前移停止了,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這一次干擾他的力量,連指尖都沒有放過,暗神似乎并不想讓他再廢掉一只手。
突然間,周圍出現了不少龜甲紋一般的裂縫,這些裂縫透著光,讓余赦感到十分刺眼。
其中一片被撕開,就像黑色的墻紙被剝離了一大片。
余赦看到外面有個渾身冒著火焰的大鳥,碩大的翅膀揮來,掀起一陣烈焰。
困住他的黑暗頓時無處遁形,重新凝聚成了實體,和火鳥對峙起來。
火鳥的胸膛處有接近于金色的火焰燃燒,仰頭長嘯,鳴叫聲清亮而悠遠。
余赦腰上被尾巴卷住,被放到了由于無法承受神明爭斗而昏過去的杜威布曼旁邊。
他一邊為自己治療手腕,一邊看著奎納和暗神打斗,心中有些慶幸奎納還好沒有變成渾身冒火的鳥人。
奎納畢竟是強行晉升為神級,并且才吸收了極炎之神的神力,沒有完美消化,顯得有些吃力。
“你這樣的偽神是沒有辦法殺死我的”暗神的聲音宛如雷霆震怒,光明城中的人全部都躲進了房子里,驚恐地注視著鐘樓方向,“即便你趁著極炎受傷之際,僥幸的獲得了祂的神力。但你并沒有得到全部,祂神力中殘缺的一部分,用在了極寒的身上。”
“你要如何與真神相比”暗神的話音剛落,渾身金炎的火鳥就像一顆冒火的隕石砸下了鐘樓。
地上頓時出現了一個極深的坑,周圍被燒焦的碎石正冒著滾滾濃煙。
“不過是僥幸而已。”暗神的身形變得若隱若現,但是祂周身滾動的神力比起剛才更加強烈。
祂的全部身體都離開了漩渦,邁開步伐走向余赦。
余赦往后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是被庭慕用尾巴敲碎的墻壁,再往后退,他就得和奎納一樣從鐘樓上墜下去。
余赦伸手摸了摸圈在自己腰上的尾巴,動作突然一僵。
他疑惑地看向庭慕。
他為什么不能把庭慕送回地下城了
正準備再度嘗試,庭慕突然松開他,身體躍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眼看著庭慕的身體快要和暗神相撞,余赦整顆心臟都提了起來。
庭慕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牙齒,僅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咬合力有多么驚人。
突然間,暗神的身體就像被吹風機后面的風孔吸起來了一般。如同一個松散的黏土人,逐漸被破壞掉原始的形狀。
然而那并不是真正的身體,更像是投影的幻象。
暗神那雙純白的瞳孔定定地看著庭慕,祂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很快這絲錯愕不斷地放大,最后祂的身體竟然如同風中的燭火一般,不斷地顫抖起來。
余赦瞪大眼,注意到這些幻象都被庭慕吞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