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布曼逐漸感覺自己沒有辦法控制身體的排泄功能,甚至連失禁時應該有的羞恥感也在此刻銷聲匿跡。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拯救光明城而死。
而后又以為他會因為魔怪而死。
但讓他一腳踏入鬼門關的卻是這個連樣子都看不清的黑影。
他究竟遭遇的是什么
難道他就要以這幅骯臟和丑陋的尸體,面對他的父母和弟弟
這和他預想中的今天完全不同。
就在這時,他聽到有一道聲音在鐘樓外響起。
像是鋼釘陷入了墻壁中,與堅硬的巖石摩擦時,發出的火花四射的響聲。
杜威布曼注意到那個聲音來自于鐘樓以外,正在不斷地往上平移。
“我難道出現幻聽了”
“鐘樓的外墻上怎么可能有聲音,莫非有人在外面行走”
突然間,離他最近的一面墻被轟地沖散,磚塊和碎石像天女散花般飛濺出去,其中有幾塊砸到他的臉上,讓他原本已經陷入昏沉的大腦再次清醒過來。
杜威布曼猛地看過去,只見一只巨獸的上半身已經踩到了房間內,而巨獸的下半身還懸在鐘樓的外墻上。
杜威布曼頓時感覺到自己的氣管突然暢通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根本來不及去思考這頭巨獸究竟從何而來。
“是恐懼之源。”頭頂上那個漩渦中的黑影說話了,“你終于帶著它來了。”
“我不來豈不是浪費你設的這個局”巨獸的方向傳來另一個聲音。
杜威布曼緩過勁,這時才發現那頭巨獸的背上竟然坐著一個人,正是教導他許久的余赦。
杜威布曼瞪大了眼睛,嘴巴也久久沒有合上。
第一反應竟然是慶幸余赦沒有被魔怪殺死。
隨后他意識到從鐘樓外騎著巨獸飛馳而上的余赦,根本不需要他的擔心。
果然,整個房間里的魔怪們在看到新的闖入者以后,身體突然躍向了余赦,群起而攻之。
然而在它們還沒有接近余赦的時候,身體表面出現了一層透明的藍光,隨后它們全部變成了細細的灰塵,散落在地上。
杜威布曼被嗆得咳嗽起來,此時巨獸已經踏入了鐘樓里,將原本就不寬敞的房間變得狹窄而逼仄。
杜威布曼試圖說話,但是卻發現自己像是在深山里隱居了五十年沒有說過話的野人,嗓子跟劈叉一樣。
“你果然是斯坦斯的仆從,連性格都和祂一樣,即使知道是局也要任性地前來。”黑影說道。
黑影說完,庭慕抬起頭看向祂的眼神從陰鷙變成了憤怒。
“你也果然和你的名字一樣,只敢躲在暗處鬼鬼祟祟地設計,讓這些信仰里的人無家可歸。”余赦回道。
庭慕聞言轉過頭去,仿佛對余赦的話十分贊同,翹起尾巴在他的腰上勾了勾。
“讓我猜猜,我并沒有出現在你原本的計劃中。”余赦說,“你是因為極炎之神的知會,所以才臨時設計了我。”
“呵呵,被一位神明設計,這是你的榮幸。”黑影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靠在墻邊的杜威布曼差點把舌頭咬斷。
他剛才聽到了什么
斯坦斯這不是傳說中的邪神嗎聽說祂已經死了四千年,恐懼之國的人都非常忌憚提起祂,為什么余赦能面不改色地對著天花板上的未知存在說得如此自然。
還有極炎之神極炎之神不是另一個大域的神嗎,為什么會通知這個黑影關于余赦的事情。
還有這個黑影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