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奎納現在不在我的監測范圍內。
不過即將有一大群魔怪快要逼近。
正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那種震動比起剛才更加強烈。
震感的來源是從光明城的中心襲來的。
鐘樓上方,那間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房間頓時黑了一剎那。
全程的人都感受到了片刻的極度黑暗。
只有短短的兩秒鐘,但他們感覺就像過了一輩子。
周圍魔怪的聲音在這瞬間仿佛被擴音器放大,又像是貼到了耳邊,有低沉也有尖銳,但都十分統一地打亂他們的呼吸。
等光再次亮起的時候,還沒有進入要塞的人們發現周圍出現了許多血淋淋的尸體。
而那些原本在遠處還沒追過來的魔怪,突然間近在咫尺。
魔怪們似乎在黑暗中瞬移后來到了他們面前,并且以殘忍的手法將其中一部分倒霉的人殺死。
幸存者們逃亡的速度更快了,甚至有人看到庭慕健步如飛,試圖靠近他們,爬到庭慕的背上。
但是庭慕哪里會讓這些人碰到自己,就像一條泥鰍一樣,在人群中飛馳而過,卻連他們的衣角都沒碰到。
正在這時,鐘樓上的房間里,原本柔和的燈光變得強烈的起來,并且那光線非常刺眼,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以免受到無可逆轉的傷害。
鐘樓下的人們,用手捂住眼睛,心中惴惴不安,一種絕望的情緒在周圍的空氣中蔓延。
杜威布曼和他的室友身上穿著鐘樓護衛執勤的制服,離開鐘樓來到要塞的邊緣,加入了其他護衛隊成員抵擋魔怪的隊伍。
他的父母也在附近,他們是專門過來看他進入鐘樓的。
杜威布曼原本還認為自己的小心思幼稚可笑,就像是考到好成績以后在父母面前炫耀的小孩一樣。
但他現在從來沒有這樣感謝過自己的決定。
如果他沒有邀請父母來到鐘樓面前,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現在他的父母有可能還在北區,已經變成了兩具涼透的尸體。
如果他沒有進入護衛隊,現在涼透的還會再增加一人。
如果他沒有遇到余赦和奎納,他就不可能進入護衛隊。
想到余赦和奎納,杜威布曼瞬間伸長了腦袋,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尋找兩人的身影。
但是他并沒有從那些逃過來的人中找到熟悉的影子,雖然失望不已,但他抵御魔怪的動作仍然沒有停下來。
這是一場發生在光明城以內的清掃作業,并且是一場絕對不能留下隱患的清掃作業。
雖然很多人都已經絕望了,但杜威布曼心中還有一股氣支撐著他。
他的父母還沒看到他正式走入鐘樓,怎么可以在這里倒下。
突然之間,耀眼的光再次柔和下來,還沒等他們松口氣,就有幾道光從鐘樓頂上的房間擴散出來。
光線組成的弧度慢慢展開,就像是一道逐漸放大的光環。
起初人們還沒發現光環會對他們帶來什么影響,直到其中一個人指著鐘樓頂端的房間大叫道“快看鐘樓上沒有光了”
“什么”
“難道光飛走了”
黑暗就像一層簾布,從鐘樓頂端罩了下來。
整個光明城就如同一滴墨水滴入白色的牛奶中,黑暗從中間擴散開。
靠近鐘樓附近的魔怪們,全部都在黑暗中變形,力量變得更加恐怖,讓護衛隊成員們無法招架。
“不能不能進入黑暗中”
“我們沒辦法在黑暗里打過這些魔怪,必須要追上去”
“快點快去追上那個光”
“快讓開”
所有人急切地沖出了要塞,連護衛隊成員也像是丟盔棄甲般,放棄了自己的職責。
他們之前有多么依賴鐘樓,現在就有多恐懼鐘樓。
鐘樓以外反而成了安全之地,只要追著光,他們就還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