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你沒事吧”番蘭伸手把她從石板上拉了回來。
千日側頭朝自己的肩膀上看去,只見她身上的白色袍子已經被燙出一個圓形的焦孔,并且里面穿著的羽絨服棉服也被依次燙壞。
她那一部分的皮膚上,呈現出被燙傷后的火紅。但是因為外面穿了太多衣服,巖漿在前面幾層的時候已經有一大部分凝固了,所以并沒有對千日造成太大的傷害。
“幸好。”番蘭松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這些巖漿要是落在臉上,恐怕能將骨頭燒壞。”
“很暖和。”千日的眼睛看向巖漿池,眼底映出翻滾的涌動的紅黃色粘稠漿液。
千日曾經有過追求溫度將手伸進火焰中的經歷,番蘭擔心她重蹈覆轍,于是提醒到“再暖和也不準亂來。”
巖漿可不是火焰能比擬的,如果千日一時間只顧著貪圖眼前的溫暖,忽視了藏在其中的危險,很可能摔下巖漿粉身碎骨,最后連骨頭都不剩下。
“我必須要過去,番蘭。”千日將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你難道不想知道答案嗎”
“可是”番蘭的視線朝遠處的高臺望去。
高臺之下巖漿如同浪花一般拍打在高臺的石墩上,退去的時候留下了一片焦黑色的印跡,但是在下一次被巖漿覆蓋之前,它又恢復了曾經的色澤。
“你也想過去的。”千日的瞳孔泛著紅光,“我們都能感受到它的呼喚。”
“我跟你過去。”番蘭最終妥協了。
在這個地方待的越久,石臺對她們的吸引力就越強。
番蘭逐漸覺得之前的不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則是希望自己的命運快速的塵埃落定。
兩人用元素親和的天賦,在自己周圍隔絕出了一片屏障,以確保飛濺起來的巖漿不會直接落在她們的皮膚上。
踏上石板以后,整個筆直的道路開始歪斜。在石板游移到其他地方之前,她們要盡快踏到另一塊石板上。
好在之前從巖漿中躍起的那些梭形生物,除了會帶起巖漿以外,沒有展現出任何攻擊性。
兩人毫發無傷地到了石臺之下,互相對視一眼牽著手走了上去。
石臺的面積十分寬敞,整體呈一個不扁平的橢圓形。
在靠中心左邊的位置,立著一個冰雕。
這個冰雕有一個成年男人的高度,正筆直的站著,只是冰雕的頭部對著自己左邊的方向。
番蘭和千日兩人乍看冰雕,還以為是一個埋伏在高臺上的人。
警惕地等待了半晌,這才發現冰雕沒有任何動靜。
“為什么這樣炎熱的地方會有冰雕”番蘭不解地說。
她發現自己患上炎疫以后,已經變得不那么畏熱。并且山谷中的溫度對她而言,十分舒適。
她們掉下來以后,前面幾個房間的溫度很低,千日甚至差點被凍死,她也并不好受。
但是現在這個充滿巖漿的空間里,空氣的溫度絕對比此前任何一個時刻都高。
她在進入這里的時候,再次感覺到了皮膚的灼燒。甚至連第二階段的千日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所以在這樣的高溫下,這個佇立在這里,并且沒有一絲融化痕跡的冰雕絕對不正常。
“我也不知道,不過想想我們在這樣炎熱的極炎之域都能患上這種全身發寒的不治之癥,這個冰雕也并不特別。”千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