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兩個人好像都沒有看見余赦一般,連視線都沒有往他的身上移動一下。
“還以為是魔怪”余赦有些頭疼,現在這個情況比起遇到魔怪更加復雜了。
從這兩個人出現以后,越來越多的人從帷幕后走出來。他們似乎是來這里參加舞會的,彼此交談著,微笑著,手牽手加入了舞池。
所有人都無視了余赦,他就像是空氣,即便是踩到了其中某個人的腳上,都無法引起對方的注意。
余赦重新退回門邊,然而這時他發現剛才進入這個舞廳的門,此刻緊緊關閉。
交響樂仿佛永遠都無法演奏到最后一個音符,人們從踏入舞池開始,就再也沒有下來過。
這些人有男有女,余赦最先還能記住他們的模樣,但是過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
“最開始從帷幕后面走出來的是誰來著”余赦的眼神變得迷茫。
他甚至開始遺忘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究竟是因為什么。
有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的叫囂。
走上去,走到舞蹈的人群中,和他們一起享受此刻的歡樂。
就這樣永遠地沉浸在這片快樂之海中,忘記一切的煩惱,不再為無法達到的目標而憂心。
他的左腳踏出一步,鞋子落在地上發出了響亮的踢踏聲,成為了交響樂的節拍。
踏出第一步以后第二步就變得更加輕松,他越來越接近舞池,一個金發粉裙的女性朝他伸出一只手,似乎在邀請他成為自己的舞伴。
舞伴
余赦隱隱約約記得前不久才和某個人議論過跳舞的事。
而且他現在還記得那場舞會上的炎熱,來自幾乎能將皮膚燙傷的溫度下,以及一群燃燒生命最后一刻的人們的熱情。
他都差點忘記了那種感覺,但是他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在舒適的溫度適宜的環境下進行的觥籌交錯的社交舞會。
余赦一愣,前進的腳步頓住。
他的舉動仿佛畫下了休止符,耳邊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被突然按住了暫停鍵。
停止了舞蹈的人們,齊齊地看向余赦。
他們像是由木偶雕刻出來的,在這瞬間眼珠子失去了光澤,看上去虛假作偽。
粉裙女人伸出來的那只手,竟然變成了一條白骨,緊接著順著她的手臂,直到她的臉頰也變成了骷髏。
但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甚至朝著余赦拋了一個媚眼。
舞池中的人全部都變成了骷髏,緊緊盯著余赦。
當余赦的腳步突然動了一下,它們的目光就全部跟著余赦的腳移動。它們的身體就像站在了發動機上,骨架顫抖著,發出嗡嗡的聲音,看上去隨時都會突然朝余赦沖過去。
“除了我身后的出口以外,目前沒有找到其他門。如果轉身逃走,這些骷髏肯定會一擁而上。庭慕不在我身邊,我除非用恐懼之精,否則沒有辦法毫發無傷地擊敗這些骷髏。”
想到這里余赦朝著他面前那個穿著粉紅色裙子的骷髏伸出手。
粉裙骷髏五根細長的指骨頓時合攏,試圖抓住余赦,然而余赦在它抓上來的瞬間,已經給了它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