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間的占有欲并不是壞事,向她道個歉,你們就可以和好如初。”余赦說。
“真的能回到從前嗎。”番蘭說,“其實從她患上炎疫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走遠了。”
“番蘭,就算飛蛾再多,對她最重要的,一定是你這只一直陪伴她奔赴火焰的蝴蝶。”余赦說,“還有一點,千日不會永遠都是飛蛾,你不是一直堅信嗎。”
“余赦先生”番蘭抬起頭,眼眶處有點點晶瑩,“謝謝你,在各方面你都那么地”
“現在說謝謝還太早了。”余赦說。
“嗯明天晚上就是祭典了,在這之后我們就可以拿到鑰匙。”番蘭說,“等我們一起回了炎城,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你要是愿意在炎城多停留一會兒,可以住在我家里,我有一間很大的院子。”
“這些事情之后再說吧,先把今天的肚子填飽。”余赦說。
“好。”
“你還打算在上面待多久。”余赦說,“我和曉華沒這個精力陪你在上曬成自制肉干。”
番蘭臉一紅,從房頂上跳下來,長袍拖拽,掃起的細沙在空中折射成金色。
這天晚上,番蘭沒有去千日的住處,而是跟著余赦一起回到了輪回的居所。
她大約是因為傍晚發生的事情,一直郁郁寡歡,回去后就進了余赦隔壁的一間房休息。
余赦讓她看著程曉華,自己則去了輪回的房間。
幸運的是,這一次輪回正在房間里。
對方似乎已經知道他們對祭典的準備,顯得十分滿意。
“雖然你們的工作完成得很好,但是還有一天的時間,鑰匙碎片我會在明天的祭典結束以后再拿給你們。”輪回說完,語氣沉了沉,“不過年輕人,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您想問的是,要進入山谷的人有幾個”余赦反問。
“看來你都知道了。”輪回說,“我的確想知道你們的打算。”
“我們都會進去。”余赦說。
“你在冒險。”輪回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話想必我昨天已經告訴你們了,你也知道進入山谷究竟有多么危險。即便如此,你們也依然要進入”
余赦點點頭。
“你不是炎疫病人,人生還有無限可能,為什么要進入山谷。”輪回抬眼,“你想要調查什么極炎之神”
輪回這般開門見山,余赦驚訝于他的坦誠。
“關于山谷的神話傳說,一直流傳在極炎之地的每一個角落,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別的理由驅使你走進那個山谷。”輪回說,“但是即便是極炎之神的信徒,對這個傳說都不屑一顧,沒想到你們竟然信以為真。”
“無風不起浪,不是嗎”余赦說。
“哈哈,用這個問題詢問一個在沙漠中住了一輩子的老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輪回笑著說,“不過我的先祖和你抱著一樣的想法,才會來到這里,才會進入山谷。”
“你已經看到后面的雪山了吧。”輪回說,“我曾曾曾祖母來到這里的時候,那座山上還沒有雪,能看到的只有光禿禿的峭壁。”
“直到她從山谷中出來以后,夜晚的山上,才開始覆蓋積雪。”輪回說,“后來山腳下的綠洲逐漸變成了水池,并且這片水池的溫度會比其他地方更低。那座山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一定和山谷有關系,我究其一生也想明白到底是為什么。”
“您曾曾曾祖母來到這里的時間,是”
“至今也有五百年了。”輪回說。
又是五百年前。
能抵御高溫的雪。
極炎之神。
這些線索在余赦腦海中游移,他似乎摸到了什么。
極寒之神似乎死于五百年前,而后祂的神力被封存起來。
其中的一部分,被極炎之地的人帶到雪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