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余赦開始給它洗澡以后,它對水的抗拒之心便不再那樣強烈。
余赦又擔心水里有毒素或者藏著魔怪,又覺得庭慕濕漉漉的樣子很好笑。
庭慕本來瞇著眼睛,突然心靈感應似地睜開,看到余赦憋著笑的模樣,以為是自己現在的樣子有損雄威,于是游到岸邊,用尾巴在余赦的腳踝上勾了一下。
余赦哪里抵抗得了它的力氣,一下子就摔了進去。
“庭慕,你”他的話突然停了下來。
接觸到水的皮膚感覺到一陣涼意,很難想象在極炎之地還能感受到這種冰冷。
余赦用手掬起一捧水,水珠順著指尖流下,在池中濺開一圈漣漪。
“這座山難道和極寒之神有什么聯系”他低頭沉思。
如果是極寒之神的力量,讓一座山冰封并不是難事。
白雪覆蓋的山巔倒映在水中,余赦的身影也跟著在水中搖晃。
濕發貼在臉上,冰水流過眼睛,刺激了細小的血管。他抬手將頭發向后攏,露出光潔的額頭。
透明的液體跟隨骨骼的起伏蜿蜒直心臟處,在下巴和喉結出留下爬行的痕跡。
浸透的衣料貼合著肌肉的弧線,背心肩帶跟著動作滑動到一旁,留下明顯的顏色分界線。
被曬紅的皮膚好像被月色催化了一般,裹挾著濕濡的紅潮,像是被醉酒后的微醺妝點。
一旁被衣服遮蓋著的,泛出冰玉色的完好皮膚卻在無聲地控訴眼前的畫面都是修飾過的假象。
真實則是歷經烈日、高溫、黃沙摧殘后,身體傷痕累累的抱怨。
被涼水浸泡著,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余赦皮膚的不適。
他放松了身體,靠在岸邊的石頭上。
庭慕站在余赦對面,琉璃般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程曉華此時也醒了,發現自己在水中嚇了一跳。但是在炎熱下接觸到這一汪清涼,讓他頓時恢復了小孩心性玩起水來。
庭慕剛好被潑了個正著,興致完全被打斷,怒沖沖地轉過頭去瞪程曉華。
結果程曉華壓根沒看它,脫了衣服開始游起泳來。
他一邊游還一邊說著“好涼快啊余叔叔你也來游泳吧”
庭慕立馬邁出一步,堵在余赦面前,擋住他看程曉華的視線。
硬邦邦的毛就算是被水泡也沒有柔軟,反而隔著薄薄的衣服掃在余赦的胸前。
余赦看了一眼庭慕,朝它招招手“來,趴我旁邊。”
庭慕剛抬起腿,突然又收了回去,一副請不動的大爺模樣。
“我幫你洗洗身體。”余赦跟哄孩子似地,“這一路都是你馱著我跑的,身上多臟呀。”
庭慕聞言,開始瘋狂甩水,濺了余赦一身。
還是沒辦法好好溝通。
余赦閉著眼抬手去擦自己臉上的水珠,脖子突然被一個熱乎乎的東西舔了一口。
舌苔上的倒刺讓他因為暴曬后本就敏感的皮膚更紅了,就像留下的一枚曖昧的痕跡。
余赦不顧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睜開眼就看見庭慕那張臉杵在自己面前。
眼神和它上一次喝湯后極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