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無心的一句話,會揭開奧日心中累累的傷疤。
“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奧日看出她的情緒,風涼地說,“在這里的人,大多已經將人生看得很清楚。死神迎接的身影就在眼前時,其他的不重要了。”
千日聞言若有所思地看著腳尖前方的石板。
“千日小姐現在也許不理解,但是等你到了第三階段,你就明白了。”奧日說。
“胡說八道,我絕對不會讓千日進入第三階段。”番蘭拉著千日的手走到了前面,“啊啾”
“番蘭你不要激動。”千日的聲音也逐漸變遠,“怎么打起噴嚏來了,是不是被我凍到了,你快放手。”
奧日將目光從她們身上收回來轉向余赦“對不起了老板,我這個向導不夠專業,讓你的同伴生氣了。”
“沒關系,我也是打工的。”余赦說,“她們才是老板。”
“是嗎”奧日打量著他,然后又搖了搖頭,“不太像。”
余赦在奧日看著自己的時候,也在觀察他。
如果沒有蒼白和病色,奧日美得能與驕陽爭艷。
但是現在他的身上卻像蒙了一層灰。
“別看我了。”奧日用袍子擋住臉,“再看下去,你的小寵物就要跳過來把我咬死了。”
余赦聞言偏頭,看到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庭慕已然站起來,對奧日齜著獠牙。
余赦伸手把它從肩膀上揪下來,結果手臂被尾巴纏住。庭慕似乎在用肢體動作告訴其他人余赦是它的所有物一般。
“所以說你看上去不像打工的。”奧日說,“更像是做慈善的。”
“既然已經三個月沒有商隊來流動城了,就說明中間突然出現的廢墟不是一般人能夠通過的。你們卻毫發無傷地來到這里,還帶著一個小孩。”奧日說,“番蘭的大名,我在炎城的時候早有耳聞,她會治療法術。即便如此,我不認為她的力量能比一支會雇傭十幾個天賦者的商隊更強。”
“至于千日小姐,更是一個普通的元素親和天賦者。”奧日說,“她們能來這里,肯定是受到老板你的幫助吧。”
余赦沒想到他還沒有和奧日說幾句話,就幾乎被看穿了。
也不知是他藏得實在拙劣,還是奧日的眼力太高明。
“哈哈哈,我畢竟是在城主身邊待過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看不懂形勢。”他似乎因為自己猜中了很高興,但是笑兩聲就咳嗽起來。
“我們走吧,她們還在外面等著。”余赦搖搖頭。
“余叔叔。”程曉華拉拉余赦的手。
“怎么了”余赦附耳去聽。
“這個叔叔身上有黑黑的東西。”程曉華說。
“什么黑黑的東西”余赦一愣。
“看上去和淤泥一樣的黑黑的。”程曉華說,“這個城里的人身上都有,千日姐姐身上也有,但是這個叔叔身上的更多更黑。”
程曉華看到的黑黑的東西究竟是什么,余赦無從得知,因為他根本沒有看到。
“系統,你知道程曉華為什么會看到那些東西嗎”余赦在心中問系統。
子非魚焉知
“說人話。”
人話是我也不知道啊。
這個小孩的身體數值比以前高多了,但是其他的我看不出來,沒什么異樣。
程曉華被賽科利養了一個月,從一個小豆芽變成了小石墩,但是他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是靠飲食和斯巴達訓練就能做到的嗎。
余赦把手按在程曉華背上,用番蘭給他的治療法術在程曉華身上運走了一轉。
他發現除了有點中暑以外,程曉華沒有任何疾病和傷勢。
如果和病沒有關系,難道是賽科利對程曉華施加了什么高級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