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楚木芷眼睛的時候,余赦就已經受到她的影響了。
此時此刻,他對木芷臉上的疤痕視而不見,她似乎成了這個世間最美麗的人,一顰一笑皆是誘惑,像最幽暗而又誘人深入的深淵一樣。
漸漸的,面前這個女人的白袍變成了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她的身體逐漸拔高,身著銀黑色長甲,矜貴而優雅。
余赦看到邪神朝自己走過來。
余赦頓時慌了“您怎么突然來了”
邪神臉上帶著一種柔情蜜意的微笑“你難道不想見到我”
余赦后退一步“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您就不必麻煩了。”
“你明明想見我,為什么要嘴硬。”邪神的眼角浮現出一絲妖媚,“過來,我會讓你更加快樂。”
余赦一愣。
不對勁。
這個邪神實在是太不對勁。
對方雖然會對他說一些輕薄的話,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從中感受出一種疏離和冰冷。
然而他眼前的這個邪神,卻像是真真切切地在進行情侶之間的低語。
想到這里,他突然聽到有個聲音在他耳旁輕輕罵了一句。
“蠢貨。”
余赦心臟一跳,面前的邪神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龜裂。
突然之間整個世界像破碎的玻璃,嘩啦啦地粉碎在地上。
周圍重新被黃沙占據,余赦視野中心,依然是那個白袍女人。
她臉上的疤痕,異常清晰明顯。
余赦轉過頭,一把抓住想要下車的程曉華。
“這五個人的來頭是什么”他問道。
“余赦先生,你終于清醒了。”番蘭驚喜地說。
“他們是靠著賞金吃飯的人,一個傭兵小隊。”千日說,“一般受雇于各種商隊,或者是干一些齷齪的勾當。這一次他們應該是自己來的。”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可以殺掉的人”余赦問。
“你想要殺死他們”番蘭一愣,“他們有五個人,并且不是靠單純的力量就能夠傷到他們的。白袍女人后面的那個辮子,可以將自己的元素漩渦變成一面盾牌。”
“中間那個肌肉男,他能夠操縱跟大地有關系的元素,比如面前的黃沙。”番蘭繼續說,“如果你想要近身,首先需要突破這兩人的層層防御。”
“后面那兩個男人,都是元素親和者。接近他們的過程中,你的身體會被不斷地攻擊。”番蘭說,“除非你能在身體上施加放在車上的防御法術。”
“那個法術不是我辦到的。”余赦說。
“我看出來了。”番蘭說,“所以想殺掉他們,并不容易,有可能會兩敗俱傷。”
余赦把手放在方向盤上,長長舒了口氣“這可不一定。”
后座的兩人疑惑地看著他。
突然間,越野車的車身外,空氣仿佛被凝結,變得像揉皺的塑料紙,不斷反射著雷射彩光。
這些彩光,像是不斷聚合在一起的漩渦,又像是擠壓在一起的波紋,扭動分散以及融合,再演變成更加強烈的波動。
突然之間,這些漩渦同時綻放出刺眼的聚光。
只見一束束光線,一開始如同火箭噴發時的低調,然而在放射的瞬間,攜帶著不可一世的壓迫感,徑直轟向面前的五個人。
他們同時,被數不清的元素漩渦吞噬。耳膜炸裂,視野恍惚,背后高高的土龍頃刻崩塌。
即使拼盡全力,也根本無法抵擋的攻擊讓他們逐漸放棄了掙扎。
在最后一刻,他們才意識到,這些元素漩渦,都是他們在追擊越野車的路上自己種下的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