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慕發現余赦在看他,于是臉上的兇神惡煞一收,變得格外哀怨。
就像是因為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心生憤懣的原配,一副“你在外面有人了”的表情。
余赦擔心庭慕突然發起瘋來,把好不容易救下來的程曉華咬死了,于是牽著程曉華去到賽科利旁邊。
庭慕見狀更加幽怨,一雙陰鷙的眼睛轉來轉去,一會兒盯著程曉華,一會兒盯著余赦。
見余赦一直牽著程曉華的手,它終于忍不住了,不顧矜持,跑到余赦旁邊,拿嘴去叼程曉華,結果被余赦一把按住腦袋。
余赦的力氣自然比不過庭慕,但是庭慕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什么事都要和余赦較真。
在它眼中,余赦觸碰它就是求愛的信號。
見余赦主動摸自認為自己的頭,它肚子里的火氣終于小了一些,在余赦的大腿上蹭了一下,趾高氣昂地看著程曉華。
余赦見它好歹沒有當場發瘋,松了口氣,還是將程曉華囑托給賽科利。
賽科利什么都會,帶個孩子應該不成問題。
賽科利聞言依然面無表情,看不出他究竟愿意還是不愿意。
但是他動作卻十分迅速,轉身去旁邊的架子上找了一根遛狗的繩子,給程曉華拴上了。
余赦“”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一個非人類怎么可能會帶孩子。
好在程曉華本來就很安靜,余赦拿了一本孩子看的圖書給他,他便安安靜靜地坐在廚房的一角看了起來。
余赦這才帶著庭慕離開了儲藏室。
庭慕用尾巴勾著他,頭也不回地往長廊的方向帶。
余赦見它迫不及待的模樣,又想起了那張瘸了腿的沙發。
這幾天,庭慕幾乎抓著空就想把他往沙發上騙,包括他有時候回來睡個覺,在夢里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移動,一醒來已經被庭慕摁在那張沙發上舔來舔去。
幸虧庭慕并不太清楚具體要怎么做,每次把余赦的褲子弄臟以后,它就以為他們又成功地做了什么。
余赦原本對此十分抗拒,但是久而久之就麻木了。
末世前不少人家里養貓養狗,遇到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
這樣一想,余赦對此的接受程度又高了不少。
甚至還有些憐惜。
畢竟他也沒辦法給庭慕找個母老虎湊對。
不就是讓寵物在自己身上蹭蹭嗎。
末世前他在小區里還被泰迪蹭過。
只要不給庭慕吃賽科利精心研制的大補湯,一切就還在掌控之中。
他原本急著回基地,但是庭慕對于新加入地下城的程曉華敵意太重。
為了不讓庭慕覺得他為了程曉華冷淡自己,于是沒等庭慕纏著他多久,就主動往長廊的方向走了。
庭慕顯得特別興奮,但同時也覺得余赦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向它認錯。
它想擺出一副高冷的模樣,讓余赦求著它,但是見余赦坐到沙發上,還拍了拍旁邊的空位,于是把一切惱怒都拋到腦后,主動跳了上去。
它抱著余赦舔了幾口,聽見身下的人喘了口氣,輕聲說“疼,輕一點。”
庭慕頓時覺得余赦嬌氣得可以,但是又不由地放輕了動作,收起帶著倒刺的舌頭,用毛茸茸的嘴巴在他臉上碰了碰。
過了好一會兒,余赦又被它拱到了身下。
被一頭和人一般長的老虎壓著,他差點背過去了。
余赦用胳膊肘把庭慕推開了一點“你變小點,太──”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有些怪怪的,于是惱羞成怒地瞪著還攤在他身上的兇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