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華的姑父姑母都在食堂工作,此時正是他們的上班時間,家里只有三個孩子。
余赦原本想趁著大人不在,問問程曉華的情況,但是他們走到宿舍門口剛敲門,對著走廊的那扇窗戶就被刷了一下拉上了窗簾。
“程曉華,你在嗎”余赦一邊敲門一邊說,“我是余叔叔。”
然而房間里只剩下響動,沒有回答。
余赦和金小元對視一眼,繼續敲門。
大約過了五分鐘,他們面前的門沒動靜,隔壁的鄰居倒是將門打開了。
“哎,我說你們煩不煩啊”鄰居穿著一件破舊的大棉襖,一臉不耐煩地說。
“對不起,真的不好意思。”金小元道歉說,“我是這家一孩子的老師,他有很多天沒來上課了,所以想來問問情況。”
“你前幾天也來過吧。”那人上下打量了金小元一番。
“對對,真的不好意思。”金小元說,“主要是擔心小孩出什么事。”
“這世道,操什么閑心。”鄰居翻了個白眼,“管好你自己吧。”
金小元頓時漲紅了臉,連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知道有一件最恐怖的事是什么嗎”余赦突然說。
“”
“等你哪天突然出了意外,沒有辦法動彈,只能躺在地上感受血液逐漸流失,被胃中的饑餓慢慢侵蝕,呼進去的空氣越來越少,然后睜著眼死去。”余赦說,“你的靈魂飄在空中,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逐漸腐爛,被驅蟲當成新家,在你的血肉中狂歡時,你會多么希望有一個操閑心的人在你倒下的時候發現了你。”
余赦面無表情地說著,越說那人臉越白。
“操,說什么呢”那人呸呸呸了幾聲,“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
“與其打我,不如給自己積點德。”余赦說。
那人被余赦這樣盯著,只覺得背脊一股寒氣上涌,突然之間迷信起來。
“行了,剛才是我不對,你們趕緊走吧。”他說著便要關門。
“先生,請問你是不是知道這家人的情況”金小元抓住門縫問。
“我真的不太清楚,他們家搬來也沒多久,我只知道有三個孩子,而且奇怪得很,這三個小孩都不怎么出門。”那人說,“有時候,能聽到隔壁傳來孩子哭泣的聲音,但是哭的只有一個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其他兩個小孩欺負了。”
他說完便快速的關上了門,金小元將差點被夾住的手指收回來,嘆了一口氣說“那個哭的孩子,肯定是程曉華了。”
余赦看向她“你就這么肯定”
金小元說“你想想,三個孩子中只有一個在哭,說明要么另外兩個同伙在欺負他,要么就是他有和其他兩個不一樣的經歷。”
余赦看向那扇對著走廊的窗戶,他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不算提孩子哭的事情,程曉華姑姑家的兩個孩子都是天真爛漫的年紀,這樣的年紀竟然能夠老老實實待在家中。
并且末世里的普通人家中是沒有任何娛樂可言,光在家里待著就跟坐牢沒有兩樣。
這絕對不是這種年紀的孩子能夠忍受的。
在食堂工作的人一般會在接近熄燈前回到宿舍,如果他們要守在在這里,還需要干等幾個小時。
金小元見今天出師不利,便讓余赦跟她一起離開。
余赦順便和她說了找房子的事,金小元二話不說答應了。
金石雖然現在搖手觸禁,但是幫忙找一套房子卻沒有問題。
并且他聽說余赦是金小元的救命恩人后,當即便讓自己的秘書帶余赦去選了房子。
余赦最終選了一套位于基地第四層的獨立套房。
這里人最少,房間有六十平米,雖然不大,但是等庭慕能夠離開地下城以后,在房子里也不至于完全無法活動。
并且這樣條件的房子在現在的基地中,也不是其他人想住就能住的。
更何況住在這里不用擔心有人闖入自己的獨立空間,這才是最主要的事。
等金石的秘書離開以后,余赦將整個房間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監控設備以后,他將所有門窗反鎖好,走進衛生間。
鎖上衛生間的門后,他從衛生間憑空消失。
他已經有整整兩天沒有進入地下城了。
從雪獄回來的路上,雖然有無輪車,但是仍然行駛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這個期間,余赦不敢當著夜刃的面進入地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