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赦“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嘗一嘗。”
賽科利又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城主大人,鄙人不勝感激。”
余赦頓覺亞歷山大,特別是賽科利用那副如同美食專家一樣的表情,專注地等待他熬制的雞湯時,余赦有種自己似乎參加了某個廚藝比賽,正在接受評委點評的緊張感。
賽科利姿勢優雅地將雞湯舀起來,看著像是捧著一碗瓊漿玉露。
“城主大人,如果有一天鄙人能復刻出這種風味,那便是鄙人作為一個執事最大的成就。”賽科利說。
不至于不至于。
余赦見湯熬好了,于是裝在一只保溫桶里,又帶上一只針管,準備去潔凈之庭給庭慕喂食。
賽科利謙卑地說“城主大人,鄙人能研究一下剩下的這鍋料理嗎”
庭慕現在體型小,保溫桶里的已經足夠他喝了,余赦自己也對自己做的食物不感興趣,于是點點頭,讓賽科利自行發揮。
剛走出儲藏室的門,他便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咕咕咕咕的笑聲。
余赦詫異地回過頭,見賽科利正嚴肅地拿著勺子,似乎在研究桌上的各種調料品。
是自己身體還沒好,產生了幻聽吧
余赦回到潔凈之庭,屈膝坐到庭慕旁邊,用針管在保溫桶里抽了一管湯。
他將針筒頭湊到庭慕的嘴巴旁邊,然后小心地挑開一點,塞到它的牙齒縫隙中。
他一邊擠壓針筒,又怕庭慕嗆著了,一邊給它順氣。
庭慕一點一點地咽下去后,余赦幫它擦擦嘴角,又繼續灌下下一口雞湯。
直到庭慕的肚子完全都鼓起來后,余赦才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腰。
他拿著剩余的雞湯回去,準備存在儲藏室中,以備不時之需。突然聞到一股香味,從儲藏室中傳來。
一進去,就看到賽科利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的圍裙,一手拿著鍋鏟,另一只手舉著一本菜譜,十分專注地在翻轉鍋里的肉絲。
旁邊的臺子上,放著切得比大廚還要標準的蔬菜絲以及一些佐料。
賽科利看見余赦進來后,抱歉地鞠了一躬“城主大人,請原諒鄙人。新世界的大門就在面前,鄙人實在是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
他突然跪在地上,朝余赦行了一個大禮“請城主大人毫不留情地懲罰鄙人吧。”
你是抖嗎
余赦瞳孔地震,讓賽科利趕緊從地上起來。
主要是鍋里的肉絲要糊了,讓他于心不忍。
“賽科利,你竟然能夠看懂書上的文字嗎”余赦好奇地問。
“鄙人不懂這些文字,不過在分析了每一種材料的成分以后,鄙人可以根據書本上的圖案來進行制作。”賽科利說。
這是神仙嗎
基本每天都是吃的干糧,或者是超市熟食的余赦嘴角流出一滴眼淚。
“賽科利我可以嘗一口嗎”余赦激動地問道。
“啊城主大人您竟然愿意品嘗鄙人這不成氣候的手藝。”賽科利臉上寫滿了羞愧。
余赦已經等不及了,取了一碗白米飯,然后再從鍋里夾了一筷子肉絲。
白米飯是他之前在超市的熟食區收進來的,因為一直用恐懼之源的力量保存著,以至于白米飯的品質和余赦當初收進來時一模一樣。
但是超市的飯,并不能稱得上好吃。
只是在搭配上賽科利炒出來的肉絲時,簡直是絕妙的美味。
各種完美比例的佐料在口腔中融合又分解,肉類自帶的香氣,以及青椒的清香,讓余赦不由地抱住雙臂,想起了帶著辛辣和回甘的青蔥歲月。
“太好吃了。”他一不留神就消滅了一碗飯,眼角隱約有淚花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