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齊魯頓了頓,他眼底有夾雜著恐懼的怒火在燃燒“我媽媽還在高塔,我相信她還活但是她肯定被那個人折磨了,因為她想讓我逃走,所以騙了那個人。”
“他一定會懲罰媽媽。”馬齊魯嗚咽一聲,“就像他懲罰我一樣。”
余赦不知說什么,只能沉默地拍拍他的肩膀“那個人究竟對你做了什么”
“妹妹死后,他開始變得很奇怪,不再像以前那樣疼愛我,也再也不和我們一起用餐,總是一個人關在高塔最上面一層的房間里。”馬齊魯露出痛苦的神色,“有一天他突然把我帶到高塔的第三層,進了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房間。”
“他強行讓我喝下了一種黑色的腥臭的液體東西。”馬齊魯恐懼地說,“并且將一塊破碎的石板放在我的面前。”
余赦眼皮一跳,聽得更加專注。
“我不知道那塊石板是什么,但是每次靠近的時候,我的身體都好痛好痛。”他說,“后來我身上逐漸出現了黑色的霉斑,和妹妹身體上一樣的霉斑。”
莫非領主給這孩子喝下的是會感染霉斑癥的霉菌
余赦心中暗想。
虎毒不食子,余赦想不出領主這樣做的理由。
就算小女兒的死去讓他痛苦,但是馬齊魯同樣是他的孩子,他這樣做和讓自己在經歷一次痛苦有什么區別。
余赦突然想到用活人做實驗的svsdd。
那些人轉化成魔怪的過程都是在核心碎片的旁邊進行的。
有沒有可能,領主實際上在利用馬齊魯,把孩子當做自己的實驗品。
但是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什么。
開發人形戰爭機器
但是雪獄這個地方,甚至沒有辦法離開,他開發戰爭機器的理由是什么
正在這時,他們突然聽見一聲虎嘯在山谷中響起。
積雪被震得層層落下,灑在他和馬齊魯的頭上。
只見一頭銀白色的兇獸立于一座峰頂,正居高臨下地環顧著山谷。
當它和余赦的目光對上時,利爪嵌入冰層,掀起晶瑩的冰花,蹲身發力,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且矯健的弧線。
它踩著谷中的山壁來回跳了幾次,終于落在余赦面前。
庭慕正準備恐嚇余赦懷里的馬齊魯,馬齊魯已經先發制人,將頭埋在了余赦的懷里。
“叔叔,這是魔怪嗎,我害怕。”馬齊魯怯生生地說。
“庭慕別鬧。”余赦連忙喝止庭慕,他可不想讓馬齊魯再被刺激一次。
庭慕聞言,一會兒朝他齜牙咧嘴,一會兒壓低嗓子低低咆哮著,還到處亂竄左右橫跳,以示自己地位受到威脅后的不滿。
余赦見它怒火中燒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他一手摟著馬齊魯,另一只手朝庭慕招了招。
庭慕不愿意靠近他,遠遠地站著。
它廢了這么大力氣,找了余赦這么久,結果余赦竟然抱著那個小螞蟻,還罵它
它生氣了
不管多少晶核和恐懼之精都休想換回它的憐惜。
這個愚蠢的人類,在無盡的后悔中哭泣吧
余赦見庭慕高傲地不肯挪步,低聲讓馬齊魯自己待一會兒。
他放開馬齊魯后,主動朝庭慕走去。
兇獸見他靠近一步,便往旁邊移動一分,不斷維持著一人一獸之間的距離。
余赦察覺這次它吞食恐懼之精后,又變得聰明了一些,似乎更通人性了。
庭慕一直倒退,直到身體靠在山壁上,沒有辦法后退為止。
余赦走到它面前,想伸手去摸它的下巴,結果被無情甩開。
他嘆了口氣,只好彎下腰,用胳膊圈住庭慕的脖子。
庭慕被余赦結結實實地圈住后,想要掙脫開,結果把余赦帶得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余赦躺在雪里,抬眼看著它“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說你,謝謝你來找我,庭慕。”
庭慕拿眼睛瞥他,然后高傲地抬起頭,用鼻孔對著他。
余赦伸手去夠它,摸到庭慕身上因為雪花融化后被浸潤得冰冰軟軟的銀白色毛發。
他的手像一把羽毛一樣,輕輕在兇獸身體上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