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已經不存在了。
余赦對金小元說“能讓這孩子帶我去他住的地方嗎”
金小元迅速點頭,雖然違反規定,但是這人是余赦,就不會做壞事。
她心中確信。
程曉華現在住的地方,和余赦的宿舍相似。
也是八人間,并且作為小孩,他沒有床位,只能和母親擠一張床。
此時宿舍其他人沒回來,只有蕭依一人。
她躺在床上,見到余赦后露出真摯的欣喜。
“太好了小余,你沒事就好。”她邊說邊咳嗽。
“你這是什么病”余赦小聲問。
“肺炎。”蕭依說,“醫療中心的藥太貴了,吃不起。”
余赦見她病得厲害,大概是拖了許久。
他假裝把手伸進背包中,從地下城取出一些末世前收集的藥給蕭依。
“你這是做什么,這東西寶貴得很,自己拿著。”蕭依急得又咳了幾聲。
“我還有多的,依姐你不能再拖了。況且程曉華沒了你,就沒親人了。”余赦說。
蕭依聞言,眼淚慢慢流下來“你程哥他,哎。”
余赦又將準備好的壓縮餅干,以及營養補品給她“依姐,以前你多有照顧我,我不能忘。但是我有事要離開這里,短時間不能回來。這些東西你好好藏著,別讓人發現了。”
蕭依傷感地說“外面多危險,你偏要去闖蕩。算了,你以前在工作上就跟頭牛似的,甲方要你改個東西,能被你氣到醫院打點滴。”
余赦“”
蕭依繼續說“我知道勸不了你,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莽撞。就別記掛我和曉華了,曉華他姑姑還在基地,我們能互相照應。”
余赦點點頭,交代完后便和他們告別。
隨后他又去了江流的住所,把報酬給他。
拒絕了江流想要跟隨自己的想法,余赦離開了基地。
他回頭看了一眼在風雪中的白色半圓冰屋頂,這一走不知何時會回來,到時候他的宿舍也會被人占據。
冰雪封凍住青色的城墻上,高塔如同巨人俯瞰大地。
硬質雪塊從檐角滑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只見一只蒼白的手從高塔的一處伸出,將窗戶拉回去。
那人轉過身,臉上寫滿冰冷和麻木。
屋內的爐火無法溫暖一室寒凍,陰冷的光線下,他的臉出現在鑲嵌在天花板上的鏡子里。
鏡中人倒懸著,與他無言相對。
只是表情越來越奇怪,像是有一只手在撥弄五官的角度。
那人身體出現一陣晃動,低下頭不再去看。
然而天花板上卻傳來細細的響動。
他忍不住再次抬頭。
只見鏡中人完全貼在了鏡子上,如同白紙一般的臉與他相對,眼球漆黑。
它的姿勢怪異,像在尋找出口,令人不寒而栗。
那人震驚中抽出一把劍,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領主,有外來者。”
外來者余赦站在一座由城堡延伸的城市入口。
城門森嚴,但無人把守。
街道上冷清,幾乎不見人影。
“必須找人打聽,不知這里有沒有旅館之類的建筑。”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拐角傳來一聲尖叫。
細膩,尖銳。
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