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赦的大腦瞬間宕機,任由那只手得寸進尺地與他十指相扣。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拉住了水晶棺中,俯趴在這具剛詐尸的“尸體”上。
脈搏的跳動急速上升。
腎上腺素升高。
明明安靜的房間中傳來轟鳴。
那種時間凝固的感覺再次回到余赦身上。
邪神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就在他鼻尖前十厘米的位置。
像是一碰就碎的陶瓷。
余赦的雙手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穿戴在身上那件光滑的鱗甲,以及搭在胸前如同綢緞般的銀白色發絲。
對方毫無情感的瞳孔看著他。
余赦想要開口,然而他的意識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肌肉。
余赦在心中呼叫系統。
總是在他腦海中咋咋呼呼的系統在此刻沒了聲音。
“消失了還是說只是我聽不到”
余赦的身體像塊僵硬的石頭,但是思維的轉數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更高頻。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他快死的時候。
這時,他發現自己突然之間沒有辦法再進行思考。
裝載著思想的車被刻意踩下了剎車。
混沌與無序席卷而來。
余赦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聽到有腦海中不斷呼喊。
[主人]
[主人]
[主人你醒啦]
余赦恍恍惚惚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張俊美到讓他畢生難忘的臉。
他怔了怔,發現自己竟然側躺在水晶棺中,壓著邪神的半邊身體,兩只手還像抱抱枕一樣抱住了對方的脖子。
一陣冷汗浸濕了后背,余赦像踩到了滾燙的鐵板,瞬間從水晶棺中跳出來。
“我剛才被祂拉進去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余赦問。
[咦]
[您是自己跌進去的呀而且您已經抱著邪神睡了一個星期了]
“我自己──你說我是自己跌進去的還過了一個星期”余赦不敢置信地回過頭。
邪神安靜地躺在水晶棺里,那雙手還保持在余赦才進入這間房間時的位置。
連一根手指都沒有移動。
難道一切都是他產生的幻覺
這具尸體根本沒有醒來,也沒有拉住他的手。
系統當時與他的對話也只是他的幻想。
但是,那雙眼睛真的是他在想象中創造出來的
再說,他一個大活人在棺材里不吃不喝了一個星期,難道不會餓死
余赦用手扶著額頭,只覺得房間中空氣稀薄,呼吸越來越不順暢。
這時候他發現,原本彌漫在那柄佩劍上的黑色霧氣,竟然已經消失。
[奇怪,源石白劍上的恐懼之力被壓制了。]
系統機械的聲音中透露出不解。
[也許您現在可以嘗試將它拿起來。]
就算系統不說,余赦冥冥中也感覺到,這柄劍現在也許能夠為他所用。
“算了,來都來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將手探進水晶棺中,指尖觸碰到溫潤光滑的劍柄。
想象中能夠撕裂身體的力量并沒有出現。
這柄劍像是被馴服了般,竟然乖乖聽從余赦的話。
[主人,您太厲害了]
系統發出夸張的感嘆。
以后您就可以把這把劍當做您的佩劍
余赦聞言,反而看向了如同沉睡般的邪神。
這一切并不像他看到的這樣簡單。
系統本身就是恐懼之源的衍生物。
恐懼之源又是邪神斯坦斯締造的。
就好似他制作的泥人,不會知道他的所有事。
所以系統并不是萬能的百曉通。
這柄劍,他并不打算像系統所言那樣隨身攜帶。
但是,它可以作為一張底牌。